柳蓉並不知道屋外有那麼多人準備看她的好戲,也不知道那些杏林老手早就因為嫉妒變得面目猙獰!更不知道一個陷害她沒有成功的人,等著她出差錯,準備送她去官府!
而張學士卻是因為柳蓉的話,驚的倒退一步!
取人內臟也就罷了,這會竟然還向他索取血液,這究竟是人,要是妖物!
柳蓉頭卻是根本沒有注意他的情況,只是顧自的繼續仔細的縫合傷口,不肯浪費任何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一旁給柳蓉當助手的史御醫和劉老也不禁手一顫,抬頭看向柳蓉!
冬兒見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家小姐,不禁心底一緊,趕忙對著柳蓉開口:「小姐,你在胡說什麼!」
說完才看向所有人,略微尷尬的開口:「你們不要在意,我家小姐只是做手術累糊塗了!」
柳蓉卻是完全沒有感覺到旁人的異樣,聽到冬兒的話,也只是有些疑惑,不明白冬兒怎麼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不過容不得她多想,她的注意力便又重新回到腸子縫合上,這一針必須平行縫合,才可以讓結頭擱置在腸道里面。
不過縫合好後,還不見張學士回話,柳蓉不禁皺眉抬頭:「張大人,你還愣著做什麼?你究竟能不能獻血!你也看到手術過程了,這樣的手術病人會持續失血,你難道不知道一個人身體內的血量有限,一旦低於一定程度,就會造成失血死亡!」
「還是你想看著你兒子就這麼失血死亡!」
柳蓉的話說的又快又急,根本不給張學士反應的機會,待得張學士清醒回來,卻是發現自己已經因為柳蓉的嚴肅茫然點頭。
柳蓉完全沒有注意張學士的變化,也沒注意到所有人因為她兇悍的語氣怔愣,只是快速的對著冬兒吩咐:「快將準備好的棉紗布,針管以及針筒都取過來。現在馬上要用。」
冬兒慌忙將柳蓉要的東西遞給柳蓉。
柳蓉看也不看,直接接過棉紗布墊在縫合的差不多的腸管下面,用消毒過的紗布隔著,才能避免腸管和不衛生的物體接觸。
隨之伸手拿過針管和針筒接上,上下一接,對著一旁的蒸餾出來的一點酒精吸了一下,然後倒著將酒精打出去,才走到張大人跟前:「我要用針管從你身上取幾次血,過程會有些疼。」
不等張學士反應,柳蓉直接伸手幫張學士把衣袖向上擼。
張學士老臉一紅,嘴巴喃喃的想要說男女授受不親,柳蓉平淡鎮靜的聲音卻是先一步響起:「上臂比較容易出血,我要從上臂取血。必須快一些!」
不一會,柳蓉就將血抽了出來,提醒張學士摁住針孔防止流血後,便直接轉身將針筒遞到病人的胳膊上插入。
做完一切,柳蓉才對著冬兒吩咐道:「冬兒,維持針頭的位置,不要讓它挪地方,然後拿著這個針管的屁股,一點點的往裡送,千萬不要太快!」
柳蓉做完一切,深吸一口氣。
將針筒當輸液的東西來用,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也唯一能做到輸血辦法。
「血輸送完立刻告訴我。」
說完,柳蓉便繼續縫合的工作,她必須快,一個人的血液根本不夠支援完一場完整的手術,即便如今只剩下半場手術,也很艱難!
柳蓉已經記不清從張學士身上取過幾個針筒的血,而輸液的工作已經從冬兒換成了永城郡主,又從永城郡主換成左庭軒,再回到冬兒手中。
張學士的嘴唇已經因為失血有些多,而微微泛著不健康的白。
終於,柳蓉將最後一根線打結,剪掉。
「劉老,把止血藥給我!」
劉老趕忙遞上去,柳蓉快速的將止血藥灑在傷口上,才一個踉蹌站不住身體坐在地上,她不知道這外科和中醫結合的手術結果會怎麼樣,但是從目前來看,總算是完成了!
這絕對是她這輩子,做的最簡陋也最精細的一場手術!
想著,柳蓉對著史御醫吩咐道:「用紗布將傷口包住,這段時間內不許碰水,如果可以,要隔一小會,就給病人喂加一些鹽的清水。」
左庭軒快步上前扶起柳蓉,柳蓉對著左庭軒感激的點頭,才藉著左庭軒的力氣站起,她是做手術做脫力了。
「我家麟兒怎麼樣了?這……這可是成功了?」一旁臉色有些嘴唇泛白的張學士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一臉的緊張害怕,唯恐柳蓉回答個不是。
柳蓉不禁笑起,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兇張學士的狀態:「手術暫時是成功了,不過具體是不是完全好了,還要繼續觀察!」
「不過只要過了觀察的危險期,就全都好了!」
張學士喜的不行,身子一晃,柳蓉趕忙吩咐劉老扶張學士坐下休息。
一行人花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才做完一切,得到休息。
休息了不一會,柳蓉便擔心鍾姨娘在家中擔心,和張學士告辭,言明每日會過來做檢查,才讓冬兒扶著走出屋子。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