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一愣,瞬間抬頭:「病倒了?可知道是什麼病?」
昨夜蓮兒鬼鬼祟祟從她住處前跑過的事情,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就連那件古怪的破衣裳,也叫她覺得不對勁。
偏偏那麼湊巧,就在今日病了。
見柳蓉這麼在意,乳孃以為柳蓉是被自己勸動了,便繼續對著柳蓉說道:「具體也不知道,只聽外面守著的丫鬟說,蓮兒是下午病倒的,身子一直髮熱,至於晚上的情況,卻是不清楚了。」
正當乳孃說的認真,就聽外面傳來通報的聲音,卻是在找柳蓉。
柳蓉眉頭微皺,快速放下醫書,向外邊走去,便見一個小丫鬟氣喘吁吁的等在外面,一看到柳蓉,便撲通一聲跪下:「三小姐,奴婢知道您是最有善心的,求求您,求求您救救蓮兒姐姐!」
「好好說,究竟是怎麼了?」柳蓉對著陌生的小丫鬟開口詢問。
小丫鬟有些害怕,不敢仔細說,但見柳蓉定定的看著自己,沒有動的架勢,最終開口:「蓮兒姐姐也不知道為什麼,下午便開始發燒,還一直頭疼噁心想吐,然後鼻子附近就開始出現粉紅色的小斑點……」
「你領我去看看。」柳蓉沒讓小丫鬟繼續說下去,一旁的乳孃卻是面色大變,這……這症狀不就是六姐兒當初開始發病的症狀。
乳孃想要上前拉住柳蓉,卻只看到柳蓉匆匆趕去的背影。
雖然柳蓉早就告訴她,六姐兒得的是水痘而並非天花,可府邸裡只允許柳蓉呆在六姐兒屋中治療,還不讓屋子裡的人踏出院子一步。
她只當是三小姐怕她們擔心,才哄騙她們六姐兒是水痘而非天花。如今又看到這樣一例病症,乳孃不禁慌的團團轉。
柳蓉快步跟著小丫鬟,才發現要從六姐兒的住處前往四小姐的住處,竟然必須經過她的偏院。
「最近蓮兒可有什麼特殊的情況,接觸過什麼人事物?」柳蓉看著滿臉焦急,幾近小跑著前進的小丫鬟。
「這倒沒有,只是這段時間,蓮兒姐姐總是心神不安的,不時的偷偷往外跑,我們感情雖好,但詢問,蓮兒也不回答,」小丫鬟說著微微一頓:「半個月前,不知道為什麼,還逼著我換了房間,不許我和她同屋。」
小丫鬟說著話有些傷心:「我們感情最是要好了,可突然間,就什麼都變了。」
小丫鬟說著心情變得低落:「沒有主子的丫鬟,總是沒有主心骨的,也不知道四小姐什麼時候才能從佛堂受完懲罰回來,也許到那時候,蓮兒姐姐的性情就會恢復了。」
柳蓉聽著卻沒有說話,但腦中一個念頭竟越來越清晰,腳下的腳步也不禁略略加快。
不多久,柳蓉便到了四小姐的院子,同六姐兒的簡單不同,這院子明顯是精心裝飾過的,院子的每一處都顯得匠心獨運,顯出主人是個用心之人。
柳蓉微微一嘆,可惜用的心都不是正處,若就簡簡單單的佈置佈置自己的院子陶冶情操,心思不歪,又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就憑著是嫡女,且母親早逝這一點,府邸裡的人也會憐惜上幾分,更何況二奶奶明顯是個好的。
人可怕的不是不動心思,而是動歪了心思。
小丫鬟有些急,不待柳蓉仔細打量周圍環境,便領著柳蓉到了一處臨著正房的偏房之中。
蓮兒躺在屋中,臉上的粉色斑點已經不再是斑點已經發展為丘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