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愣愣的鬆開手,呆呆的望著柳蓉走向六姐兒的住處。
無論過去多久,她都忘不了這一刻,她看到的這個背影,明明肩膀小小,也承擔不了太多東西,可在這一刻,竟是那樣的高大,就是比戰場凱旋迴來的英雄也毫不遜色!
這,就是她的小姐!
柳蓉快步的走進六姐兒的院子,六姐兒的乳孃雖然不能到外面去,卻也在院子裡聽到了柳蓉和眾人的對話,此刻看到柳蓉進來,除了眼眶處的淚水,便只剩下滿臉的感激。
「六姐兒怎麼樣了?」柳蓉一邊走一邊詢問。
「之前一直喊癢,要抓身上起的膿包,被小丫鬟阻止了。」乳孃對著柳蓉仔細的說著,並領著柳蓉到的一間屋子前。
柳蓉知道這間屋子便是六姐兒的房間,她沒有立刻進入房間,卻是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邁步向屋子裡走去。
一旁一直看著柳蓉的乳孃嗓子眼就彷彿堵著什麼,說不出話來,她既覺得六姐兒已經這般情況,不該再連累蓉姐兒,可偏偏六姐兒是她一手帶大的,即便是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也不願意放手。
到得最後,她只能別過臉,硬著自己的心腸,跟著柳蓉往屋中走去。
屋裡點了爐子,溫度比屋外要高。六姐兒便躺在暖爐附近的小塌子上,小小的身體,蓋著小小的被子,唯一能證明這孩子還有生命氣息的,便是那上下起伏的胸口。
柳蓉快步走近六姐兒,只見本應該紅潤的小臉,此刻有些蠟黃,零星的分佈著水皰,就連頭皮發線間也有。
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柳蓉將六姐兒的被子掀開,白淨的小手露在柳蓉面前,柳蓉眉頭一皺,趕忙拉起六姐兒的手,將單衣袖口向上擼,只見手臂上只是零星的分佈著幾個水皰。
柳蓉抬頭看向乳孃快速的問道:「六小姐可是身體上的水皰最多?腿上的水皰也和這手臂上的水皰一樣只是零星的分佈?」
乳孃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生出一股希望,蓉姐兒竟然說的一絲不差,這是不是代表著……代表著六小姐還有救!
乳孃鼻尖微微一酸,卻還是立刻對著柳蓉點頭:「是的,就像三小姐說的,六姐兒身上的膿包最多。」說到最後聲音漸低,如同期待,又怕剛升起的希望破滅一般:「三小姐……三小姐可還有救。」
柳蓉搖頭。
乳孃眼眶一酸,淚水瞬間劃出,嘴裡像似對柳蓉說,又像似對自己說般唸叨著:「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天花怎麼可能有辦法治呢,我……我只是……我只是可憐我們六小姐,出生是庶女也就罷了,這會……這會還得了這樣的病。」
柳蓉不禁再次搖頭:「我並非說六姐兒沒救,我只是想不到現代出現的烏龍事情,在這樣的古代大宅院竟然也能發生!」
乳孃微微一愣:「現代?什麼是現代?」
柳蓉一呆,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將心底想的這麼說出來了,一時之間僵在那裡,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