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樂得輕鬆自在,其實是完全不在乎。這個府邸裡的人本來對她就不好,如今能視如蛇蠍,說不定反倒是能讓她少一些麻煩。
常姑姑卻是看得皺眉,講課之時,還時不時的帶著一些擔憂望著柳蓉,柳蓉只是對著常姑姑微笑示意。
人生在世,哪裡可能叫旁人都喜歡自己,特別是在這個階層分明的時代,又遇上這些總覺得她和她們的利益有糾葛的人,就更不可能相處的好了。
很多人都喜歡同別人維持表面一層,柳蓉卻不喜歡,反倒是覺得越直接越好。
活著就已經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你再遇上一群同你表面維持,內心卻恨你牙癢,只想著什麼時候背後捅你一刀的人,叫你不得不時不時的去猜測,豈不是更累。
唯一叫柳蓉有些擔憂的是,六姐兒柳莟已經好幾日沒有來上課了,便是嚴重一些的風寒也該好了,可偏偏到現在也不見轉好的訊息。
柳蓉抽空去看過幾次,六姐兒的乳孃卻是都不讓柳蓉進屋,那屋子也捂的嚴嚴實實的,只叫柳蓉更加擔憂。
就在柳蓉想著下了課再去看一眼六姐兒時,冬兒卻是匆匆忙忙的趕了進來,先是對著常姑姑行了個禮,隨即走到柳蓉身旁,對著柳蓉一陣耳語。
柳蓉面上神色一變,迅速起身:「常姑姑,六姐兒的病情嚴重了,我……我必須去看一下。」
常姑姑對柳蓉會看病這件事情,在府邸裡有所耳聞,一聽柳蓉的話,趕忙讓柳蓉快一些去。
卻說柳蓉現在還是震驚,冬兒會到這裡來,卻是因為二奶奶那邊傳話過來的。
二奶奶身體恢復的很好,也就有些經歷去管府邸裡的事情,知道六姐兒生病,便派了李媽媽過去看,誰知道卻碰上六姐兒的乳孃和六姐兒的生母一起神色異常的嘀咕,而她要進去看六姐兒之時,乳孃同對待柳蓉一樣,各種理由不讓李媽媽進屋。
李媽媽覺得蹊蹺,便威脅要換掉乳孃,甚至要立刻去請大夫。
誰知道那乳孃竟哭了起來,最後才說出實話,竟是說六姐兒出了天花。
這一鬧,卻是嚇的李媽媽趕忙回去報告,這會已經傳到老夫人那邊,老夫人下令要立刻將六姐兒送出府去等死,免得感染其它人!
柳蓉快步走著,她沒想到六姐兒那邊那麼神神秘秘竟是因為這樣,偏偏她也沒有治療天花的辦法,畢竟這種病症即便是在現代,唯一的辦法也是預防,根本沒有治療的辦法。
最重要的是,天花會傳染所有沒有得過天花的人,潛伏期有十日,那些陪著六姐兒的人,說不定也已經感染,這會送出府,只會將傳染源擴散。
說不定還要造成大群人死亡!
柳蓉越想越急,腳步也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