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卻是走上前撩開二奶奶的衣服,檢查二奶奶的傷口:「當時那麼多人在場,瞞不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會拆線會有些疼,二嬸嬸你恐怕要忍著點。」
見柳蓉完全不在乎被人知道她接生的事情,二奶奶忍不住提醒道:「太夫人最在乎侯府名聲,若是知道這件事情傳出去了,恐怕會為難你。」
不是恐怕,是絕對會。
一旁的李媽媽心中替二奶奶補充道。
柳蓉卻是注意力集中,對著二奶奶的傷口附近微微按了幾下,觀察二奶奶的表情,見二奶奶雖然皺眉有些疼,卻並不厲害,才抬頭看向李媽媽:「李媽媽,你去取烈酒和我叫你準備的小剪子來。現在就可以拆線了。」
「蓉姐兒……」二奶奶忍不住再次喚道、
柳蓉知道二奶奶是真心關心自己,對著二奶奶安撫微笑:「二嬸嬸你就別糾結著急了,都是肯定的事情了,又何必多操心著急?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您啊,就安心養身體,這才是最重要的。」
柳蓉說著微微一頓:「不然以後哪裡有好的體力教養照顧七弟弟。」
「可惜這裡沒有羊腸線,不然根本不需要拆線,二嬸嬸也就不用多受一份苦了。」柳蓉有些遺憾的看著二奶奶的傷口,若是有醫用針和線,這傷口也不會縫合的有些褶皺,以後恢復了也會更好看一些,可惜……
「羊腸線?那是什麼線,我怎麼沒聽說過?」二奶奶的注意力被柳蓉刻意提及的事情轉走,她至今還是很好奇柳蓉這麼一個呆在閨中的小姑娘為什麼會有這麼高超的醫術。
連太醫都醫治不了的,這個過了年才十二的侄女竟可以。
「一種專門用來縫合傷口用的醫用線,不過這種線有一些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會自然的被身體吸收,傷口用了這線,不用拆線,過個三五天,它自己就會在傷口上消失。」柳蓉習慣性的解釋道,說到最後忍不住嘆息:「可惜,這裡沒有這樣的線。」
「蓉姐兒,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我們聞所未聞的東西的?」二奶奶突然認真的看著柳蓉問道。
柳蓉一呆,隨即反應過來:「怎麼會聞所未聞呢,只是二嬸嬸不喜歡研究醫術,所以不知道罷了。」
柳蓉說著底下頭,撥弄檢查著二奶奶傷口上的線頭:「不過我所學的東西都是在一本奇怪的歧黃之術的書上看到的,可能世上真的少見,只是當時覺得喜歡,就全都背下來了,沒想到竟然會有用。」
柳蓉說著話,快速抬眼看了一眼二奶奶,見二奶奶雖將信將疑,到底還是選擇相信她時,才微微鬆一口氣。
這時候李媽媽回來了,將準備好的小剪子交給了柳蓉,柳蓉不再說話,清洗了手,用煮沸曬乾的布巾擦乾開始拆線。
相比正常的醫用縫合傷口方法,李媽媽縫合的方式卻是顯得有些粗暴,這樣不僅僅會讓傷口拆線不好拆,也會影響癒合後的傷口外狀,現代的消疤手術,實則更多的是精細的縫合方式,縮小正常的疤痕顯露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