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不知道自己簡單的一句,引出大夫人那麼多想法。得了答案,便恭敬的對著大夫人福了福身子,才隨著已經迫不及待,只差沒有迅速拽她離開的劉老離開大堂。
「也不知道應天府怎麼了,沒人可用了嗎?官差現在竟也用這麼老的了……」
柳蓉走出沒多遠,便聽身後隱約傳來大夫人的聲音,不禁撲哧一笑,一旁的劉老卻是滿臉尷尬。
「這還不是為了找你,我有個傷患,明明用了和你相同的方式處理,可不知怎麼的,就流水化膿,到得現在發燒昏迷,這才不得不豁出老臉,求了左大人,讓我裝成官差混進來?」劉老低聲對著柳蓉解釋。
柳蓉皺眉,她的方式必須要十分清潔,每一步都要注意消毒,恐怕這劉老只看到縫合的作用,卻沒注意到消毒的重要性,便囫圇吞棗的在病人身上用了。
「你可有什麼辦法治這樣的病,我已經給病人服了銀翹和麻黃的湯藥,卻絲毫不見效果。」見柳蓉沒有說話,劉老繼續絮絮叨叨的問道。
「你是想讓府邸裡的人都知道你是做什麼來的嗎?先離開侯府再說。」柳蓉見附近的丫鬟看過來,對著劉老快速的說道。
劉老順著柳蓉的眼神望去,見前往大堂的丫鬟都回頭看著他們,立馬從縮著身子討好柳蓉的模樣變成抬頭挺胸,裝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官差模樣。
柳蓉被劉老這老頑童的模樣鬧的沒轍,只得跟著快速向外走,免得被更多的人看到,察覺到劉老不對勁。
如此一來,卻也錯過了趁著柳蓉進大堂,如廁回來的冬兒。
依舊是小門出,出奇的,趕車的車伕竟也是上次載著他們離開的那個,一切都沒有變化,可事實上這幾日柳蓉在府裡卻是起起伏伏,但似乎也因為這樣,有一些些融入這個時代,留下自己的印記了。
一上馬車,劉老立刻恢復了之前模樣,一個勁拽柳蓉聊醫術上的問題,可一箇中醫一個西醫外科大夫,真能在藥物用法上聊到一起,那才有鬼。誰敢想象,一個藥草配方和一個化學公式能對等到一起的?
最後的情況自然變成劉老一個人在說自己對醫術上的認知和了解,柳蓉一旁默默的聽著,卻也稍微瞭解到一些東西,考慮著要不要乾脆中西結合,在這個時代再惡補一下中醫,免得除了會開刀,其它一問三不知。
畢竟這個時代,中醫才是主流,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吊瓶,沒有輸液管,沒有掛針,更沒有消炎的青黴素,開刀是絕逼危險的事情!
就這麼想著,馬車終於到了地方,一下車,便見一個小角門,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小門,柳蓉也不多想,便隨著劉老走了進去,待到得病房卻是一愣,只見他當初救治的病人正坐在病床前,見她進來,淡淡的帶著審視的目光掃過,竟是叫她心中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