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璇面色難看的看向四姐兒柳芙,用眼神詢問對方,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到柳蓉手裡,不然為何柳蓉如此鎮定。
柳芙也忍不住暗自疑惑,不過見柳璇目光看過來,還是趕忙搖頭,這個時候她若不確定,後面倒霉的便要是她了。但是柳蓉過分的鎮定,叫她忍不住慌張,忍不住仔細回憶整件事情,可來回反覆回想,根本沒有任何遺漏的地方。
六姐兒的乳孃不在,在場的只有幾個人的丫鬟,她的丫鬟和柳璇的丫鬟都不會說什麼,而六姐兒的丫鬟更是被她們拿捏著,只剩下柳蓉身邊的冬兒,即便開口說什麼,大家也不會相信,只會認為冬兒為了自家主子騙人。
既然這些都不存在問題,難不成柳蓉會天真的以為六姐兒是孩子,會說實話?
柳芙目光忍掃向六姐兒柳琀,便見六姐兒怯生生的望著的大夫人,晶瑩的淚珠到現在都沒幹,嘴巴略微癟著,當看到柳芙眼睛掃過來,微微一顫,立刻低下頭。
太夫人沒注意這幾人的神色變化,一雙眼睛怒視著柳蓉,這個府邸裡,敢直面對抗的她的人,還沒有出生呢!現在不會有,以後也絕對不會有!
柳蓉同樣毫不退讓的望著太夫人:「太祖母,您要懲罰我,可以。但至少讓我先證明了這件事情我並沒有做過,到時候,您再要怎麼懲罰我,我都絕無怨言!」
「就憑你這樣的態度,就理當受罰!」太夫人看著柳蓉一字一句的說道,她在府中,何時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若這事情繼續下去,還了得!
柳蓉一呆,沒想到都說到這樣的地步,太夫人竟還是這樣的態度,還是一心要懲罰她。她望著太夫人的眼神漸漸冰冷,表情也越來越冷淡,眼前這個人並不是一個值得尊敬,孝順的老人家,而是一個固執己見,偏心到了極限的老人。
這樣的老人,你和她講道理,已經完全沒有用處!
「既然太祖母完全不管是非曲直,我也沒有辦法。」柳蓉望著太夫人淡淡的說道。
所有人都以為柳蓉要認命,冬兒淚珠子已經含在眼中,只是這裡沒有她說話的份,常姑姑更是忍不住嘆氣,而那些想要懲罰她的人俱是面上一喜。
柳蓉卻是一頓,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再次開口,只是這次的聲音比之之前,顯得漫不經心:「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忘記說了。左大人當初雖然送我回來了,卻說二嬸嬸的案子還有疑點,大約過上幾日還要喚我問話。到時候,案子究竟如何,玄孫女不知,只是今日的事情,是非曲直不曾查清楚,外面會如何說文定侯府沒有規矩道理,如何教壞女兒,我便不知道了!」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威脅我!」太夫人怒的將梨木柺杖使勁的剁到地上,「碰」的一聲,卻是叫在場的人俱是一驚。
柳蓉看都不看太夫人一眼:「太祖母說笑了,玄孫女哪有膽子威脅太祖母,可憐府邸裡姐妹不少,本來說不定還能有一兩個嫁的不錯的,為侯府增加助力,不久之後,恐怕就全都毀了。」
柳蓉這話一齣,大夫人和常姑姑都忍不住目瞪口呆,這……這絕不是一般人能說出的!更況論如今說這些的是一個十二三歲沒見過世面的姑娘,這簡直叫所有人都忘記了眼前這個小姑娘的真實年紀。
柳蓉卻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她這一段話,只不過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要知道,這幫人能拿著鍾氏的,不就是擁有控制她未來嫁什麼樣的人的權利嗎?而能拿著她的,卻是她們控制了鍾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