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蓉完全不管兩個人的想法,只專注仔細的檢查男人的傷口。
從傷口的深度來看,猙獰的有些可怕,不過這個男人的運氣卻很好,並沒有傷到內臟。
不過這也正常,如果傷到了內臟,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挺到現在,讓左大人有機會將她帶到這裡,動這個手術。
只要時間控制的好,這次手術還是很有希望的。
唯一有些糾結的是傷口上有藥粉,而她對中藥又實在沒什麼研究,也就無法確定這個藥粉對傷口的影響力,不過既然古人會用這個敷傷口,肯定裡面有癒合的生物化學成分存在。
只是沒有經過消毒,就這麼敷上……柳蓉忍不住皺眉,這樣的不衛生,十分有可能造成傷口感染,難怪古人受個小傷,死亡的機率會那麼高。
「給我準備一份高度的酒,度數越高越好,另外,我要的針和線必須放在熱水裡煮沸消毒。」
柳蓉說著抬頭,沒看到左大人,卻是對著一張滿臉不信任加憤慨的老臉。
「你不能這樣隨便碰大人,你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讓傷口再次裂開……」老大夫開口就對柳蓉咆哮。
「你在這個人身上敷的是什麼藥粉,這樣的藥粉有癒合傷口的效果?」柳蓉完全不管老人的狀態,顧自問道。
「自然,這可是大內最好的金瘡藥,金不換。你連……」
「給我裝一份。」柳蓉再次低下頭,又檢查了一下箭頭的位置,箭頭的位置卻是比那猙獰的傷口要可怕。可怕的柳蓉都忍不住皺眉。
這個位置動作太大,就可能傷到心臟,到時候就會如同這個老大夫說的,本來這個男人還能多活一會,被她一折騰,死的更快。
柳蓉檢查完傷口,就開始在腦海中演示自己手術需要做的每一個詳細的步驟,想象著可能出現的特殊情況,以及每一個需要仔細注意的小細節,甚至於,因為沒有現代高科技支撐,自己必須要稍作修改的下刀習慣。
如此來回確認了一遍後,才抬頭,左大人卻還沒將需要的東西帶回來,柳蓉不禁眉頭緊皺:「怎麼這麼慢,真要等這個病人血都流光了,才把需要的東西送過來嗎?」
老大夫黑著一張臉,死死的盯著柳蓉,虧這個丫頭說的出口自,治療傷口,卻提出要這麼奇怪的東西,一時之間,怎麼可能快速的準備好。
不過鑑於之前柳蓉完全不搭理他說的話,大約是覺得丟人,這次老大夫除了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便是死死的閉著嘴巴,完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柳蓉見老大夫滿臉生氣,不禁眼露疑惑,這老大夫是怎麼了?怎麼臉都腫起來了?
卻是完全沒有自己做過過分的事情的自覺。
反倒是想起另一件,她十分介意的事情:「老先生,看您處理這病人的方式,一看就知道是老手,我想問一下,你們為這類病人取嵌在傷口東西的時候,都是用什麼工具的?」
老大夫吃了之前的一次虧,完全不搭理柳蓉,只要柳蓉不動這個傷患,面上表情也跟著平靜許多。
柳蓉尷尬,卻還是再次問道:「是用匕首嗎?」
老大夫眼睛一鼓,氣的直喘氣。
「不是?額,那難道是用菜刀?」見老大夫越來越生氣,柳蓉忍不住逗對方。
「你竟連啟子都不知道,還想動刀?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碰大人的傷口的!」終於,老大夫對著柳蓉大聲吼道。
柳蓉卻是面上一喜:「把工具給我看看。」
「不給!」老大夫走到病人身旁坐下,完全不看柳蓉。
「你不給也無所謂,那我一會就叫左大人拿匕首過來,我用匕首給這位大人取箭頭。」柳蓉說著偷偷看了一眼這老大夫,見這老大夫耳朵直直的豎起,明顯在聽她說話,她才繼續開口道:「可惜這箭頭的位置真危險,如果我估算不錯,離心臟的距離至多不足三釐米。十分之近,匕首這一下去……嘶……」
柳蓉倒吸一口氣,卻是驚的老大夫騰的站起:「你休想,我是不會讓你碰大人的,大人為了大夏朝的安危……」
老大夫突然想到什麼,一下子不再繼續說話,緊閉著嘴巴。
柳蓉挑眉,要保密這個人的身份,就是左大人用這麼粗暴的辦法把她帶來的原因了?
柳蓉不再多想,她必須在左大人回來之前,見見古代的手術刀,順便確認自己是不是可以使用來給這個人做手術。
如果可以,那麼她以後說不定真的能在古代操回老本行,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這樣,也就不用為自己在這個世界沒有生存價值而恐慌了。
如此想著,柳蓉繼續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左大人明顯更相信我能治好這位大人。」
「哎,反正沒有人在乎,我就是用匕首也可以,就是危險一些,動作大一點罷了,說不定直接碰到心臟,大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