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已經去衙門了?」趕來的二等丫鬟面趕忙對著慢吞吞回來的丫鬟問道。
「是啊,都已經去了好一會了,估計不多久就會領著衙門的人回來了。到時候二夫人一定誇我們辦事辦的好,說不定還會給我們多發些賞銀呢!」
二等丫鬟面色一白:「蓉姐兒給二奶奶剖腹產壓根沒失敗,二奶奶完好無損的生了個兒子!我們……我們闖禍了!」
「快,快將這件事情通知掌事媽媽。」
柳蓉在主屋門前游移不定許久,出來檢視外面的胭脂看到柳蓉不禁笑著開口:「蓉姐兒,你來了?大夫人一直說你一會就來,還叫我出來看看呢,沒想到便見到您了。您可是要進去?」
柳蓉僵硬的笑了笑,心中卻忍不住舒一口氣,她一直拿不定主意,天意給她選擇了一個結果。
跟著胭脂向屋內走,柳蓉卻是越來越緊張,可到得屋中,看到鍾氏的瞬間,卻是放鬆下來。
鍾氏正側著身子對她,露在她這邊的半邊臉沒有太多血色,明顯能看出病還沒有好轉。
但是面上的表情一如平時,淡淡的,沒有太大的起伏,看不出絲毫擔憂和歡喜。
「老爺將孩子交給你教導,可看你是如何教導的,好好的女兒家,教的不僅目無尊長,駁太夫人的話,還學閨中女兒碰都不該碰的接生!今日是運氣好,她給二奶奶剖腹取子成了,若是運氣不好呢,不說丟文定侯府的臉面,連累文定侯府的姑娘,就是害了二奶奶和七少爺的性命,誰擔得起?」劉大奶奶擺足大婦的架勢對鍾氏訓斥。
「到時候若二奶奶孃家問起來,我們怎麼說?這所有一切都是你教導不力引起,罰你去家廟住三個月,什麼時候知道怎麼教蓉姐兒,什麼時候再回來!」
大夫人眉頭皺緊,鍾氏畢竟是她派人喚來的,為的是勸解蓉姐兒,這會卻因此受此責罰,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只是未來侯府中饋畢竟是要劉大奶奶繼任的,這會駁劉大奶奶面子,對劉大奶奶未來掌握中饋不好,會讓她在丫鬟婆子前失了威嚴,再加上劉大奶奶的話,也不無道理,所以強忍著沒有開口。
只是大夫人忍得住,新進來的柳蓉卻是忍不住:「慢著!我救親人與水火何錯之有?你憑什麼罰鍾姨娘!」
劉大奶奶見有人挑戰自己的威嚴目光瞬間冒火:「這是你對母親說話該有的口氣嗎?」
「若救親人與水火是錯的,那我還真是錯的徹底,那有這樣不該有的語氣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按著您這樣教導,就不怕以後侯府的孩子都有樣學樣,看到親人吃苦吃虧也全都不管不顧?」柳蓉上前反問!
一時間屋中靜的掉跟針都能聽到,劉大奶奶的的面色也越來越難看。
「放肆!真是反了,一個庶女也敢和嫡母如此說話,她不是說要自出侯府嗎?來人……」一直靜坐中央笑望著劉大奶奶訓斥鍾氏的太夫人面色鐵青。
「啪!」一聲巴掌聲響起。
柳蓉捂住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鍾氏!
「還不跪下!」鍾氏看著柳蓉說道。
柳蓉一愣,倒不是怕鍾氏,而是她第一次看到鍾氏動怒!生這麼大的氣!
見柳蓉沒有跪下,鍾氏自己對著太夫人跪下:「太夫人萬慈,都是我沒管教好蓉姐兒,才叫她這般不知天高地厚,口不擇言,還請太夫人罰我以後終日在家廟中陪伴古佛,為太夫人和小姐們日日祈福。莫同蓉姐兒計較了。」
聲音依舊平淡,可聽在柳蓉耳中卻是聲聲震耳。
她不明白,她明明沒做錯事情,還救了人,為什麼卻要認錯。
鍾氏明明也沒做什麼事情,為什麼要自請去伴青燈古佛?
「既然鍾氏都這麼認錯了,娘,你便收回那些話吧,再說,真將蓉姐兒趕出侯府,外人問起緣由,恐怕就不僅要說我們侯府風氣了,還要說我們侯府大老爺連家都管不好了,到時候出去,多沒臉面。」二夫人趕忙上前對著太夫人開口道。
太夫人沉默。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略微吵鬧的聲音,繼而便見二夫人身邊的管事的媽媽小跑著進來:「應天府的人來了!」
太夫人疑惑,不禁和大夫人面面相覷,兩人皆不明白應天府怎麼突然來人了。
二夫人卻是臉色一青,直直的望著掌事媽媽。
柳蓉卻是心中一喜,懲罰的事情被打斷,只要她們不再提起,也許就沒事了,忍不住跪的靠近鍾氏,鍾氏卻是完全不看她。
糾結之間,應天府的人已經到得主屋:「誰是柳蓉?本府接到報案,狀告柳蓉行妖術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