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望著柳蓉,眼角淚水滑落。
「孩……孩子活。」掙扎虛弱的聲音,幾近叫人聽不清楚。
柳蓉一震,定定的看著二奶奶:「您想要保住孩子,那您就必須有力氣生下這個孩子才可以。」
這裡沒有營養液,古代補充氣力的藥物似乎就是人參,想到這裡柳蓉對著李媽媽開口道:「你快去叫人準備人參片和人參湯,然後灌給二奶奶喝,無論如何,沒有力氣,孩子是生不下來的。」
說著,柳蓉微微一頓,斟字酌句的對著李媽媽繼續吩咐:「除此之外,你還要準備幾樣東西。你去找你能找到的最高度數的酒,還有針線以及匕首。順便將針線,以及匕首都用開水滾過後送來,這屋子裡也要準備滾燙的開水,隨時等著用。」
李媽媽聽了穩婆的話,已經冷靜下來,這會聽到柳蓉的吩咐微微遲疑,卻很快做下決定。對著柳蓉狠狠的點頭,繼而轉身離開。
柳蓉卻不管這些,只走回二奶奶身旁,趁著這些人準備東西,緩緩的給二奶奶按摩手腳。
見屋中氣氛如此急轉直下,一旁在屋中伺候著,遞東西的丫鬟忍不住弱弱的開口:「參片和參湯屋子裡就有。」
「那趕緊拿過來。」柳蓉看向對方快速的吩咐道。
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參湯,柳蓉親自喂二奶奶,可這一喂才發現根本喂不進去。
「二奶奶,你應該知道,只有你努力,孩子才有機會。」柳蓉擦乾流出來的湯汁,望著二奶奶認真的說完,才繼續喂。
可以看出二奶奶已經很努力了,可湯汁依舊只喂進去小部分。
看著一喂就流出來的湯汁,一旁的穩婆終於忍不住開口:「產婦力氣用完了,根本沒力氣喝這些東西,一般情況下都是叫產婦含參片的。」
柳蓉皺眉,這會只含著恐怕作用不會太大。
沉吟了一會,柳蓉喚來陳媽媽,對著陳媽媽一陣耳語,陳媽媽面露驚訝,但還是點頭喚了一個丫鬟吩咐下去。
不一會,那丫鬟便小跑著出去,不一會拿回一根細竹枝,滿臉好奇的看著柳蓉。
便見柳蓉將竹節去掉,在所有人訝異的眼光中,將細竹枝放入二奶奶嘴中。
然後將湯汁倒入那竹枝中,湯汁竟然沒有再溢位來。
這麼一折騰,卻是叫產房中的人都對柳蓉多了一份信任,便是原本完全不對二奶奶能在剖腹的情況下生下孩子的穩婆,也忍不住覺得有希望起來。
卻說李媽媽快步走出產房,便對著梨園的丫鬟吩咐著各種事項,一系列的狀態卻是弄的院子中的人都面面相覷。
待得屋內看著的丫鬟出來,一群人便七嘴八舌的問話。
「這是怎麼回事?太夫人不是叫陳媽媽將蓉姐兒帶走嗎?怎麼不見蓉姐兒出來?」
「什麼?蓉姐兒真的有辦法救二奶奶?」
「你是在說笑吧?太夫人能答應蓉姐兒如此胡鬧,動刀子從二奶奶肚子裡取孩子?」
那緊張問話的小丫鬟不禁轉頭看向產房不遠處的屋子,太夫人這會就在那屋子裡,之前一直給史御醫陪不是,本要給些東西,送史御醫離開的,也因為這事情擱置了,請了史御醫進屋休息。
而匆匆答了幾個丫鬟的話丫鬟則是快步向那屋子走去,將陳媽媽見到和知道的事情如數報給了太夫人。
太夫人臉色難看的無以復加,手忍不住一拍自己桌椅旁的紫檀木桌子:「胡鬧,簡直就是胡鬧,陳媽媽在做什麼,不將蓉姐兒拉開,竟容她這樣胡鬧!」
雖然發怒,太夫人還是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史御醫:「史御醫,不知以前可有過剖腹取子的事情?」若是真能幫她保住玄孫子……
史御醫臉上也不禁露出訝異,沒想到文定侯府的三小姐竟有如此魄力:「有,不過沒有一個成功的。」
伺候太夫人的劉大奶奶眼珠子一轉,一旁火上添油的開口:「蓉姐兒如此莽撞行事也太過火了,雖然二奶奶難產怕是活不下來,她想要救人是好心。可在二奶奶活著的時候,卻行這樣的方法害死人,這也是殺人謀命的事情。」
「若是讓別人知道我們府邸裡的小姐都如此莽撞不經事,府裡的姑娘們的婚事……」
太夫人面色沉下:「還不趕緊叫陳媽媽阻止這件事情!」
「可是……」小丫鬟弱弱的開口,想要說柳蓉一連串的舉措,確實像有辦法的樣子。
「沒有可是,若是蓉姐兒還是冥頑不靈,便將她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