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回來了?」夜玉那雙寒潭般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
領主大人頓時頭皮發炸,忽然有種想掉頭跑的衝動。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懷著什麼目的找上門,又怎麼和高山堡的人混到一塊,但用腳指頭想也肯定沒好事。
「李察。」安妮一張嘴聲音都在抖,「這位夜玉女士你應該很熟悉吧,她說她是你的未婚妻呢。」
「沒這回事」
「有的!」夜玉好整以暇梳攏著一頭烏黑油亮的頭髮,「看到他頭上的光脈和額角的符印沒有,那可是太古龍畢生也只能使用一次的能力,是龍神以愛之名賜下的恩典。我把這樣珍貴的禮物分享給他,李察也並不拒絕,我們的關係豈不一目瞭然。」
「你是太古龍?」薇拉的話像是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從牙縫裡硬擠出來。
夜玉微微頷首。
「怪不得會有犄角。」小修女露出一個無比苦澀的笑容。
作為站在龍族巔峰的至高強者,太古龍的身份可不是簡單隻用「顯赫」就能形容。如果說祈聖修女是漫天星河中的一點辰光,那麼太古龍就是那輪讓眾星黯然的當空皓月。天然擁有濃郁的傳奇色彩,在各種史詩傳說裡都佔據著一席之地。
這種差距好似馬里亞納海溝般深邃,讓薇拉頓時感到一陣無力。
自卑並不是一種健康的情緒,但在一位美貌與力量並存的太古龍面前,卻又顯得格外難以避免。
安妮一言不發,站起來扭頭就走。
只有伊麗莎白還一臉平靜,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夜玉。
李察惡狠狠瞪了一眼夜玉,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親愛的,我當然是準備來跟你完婚。」夜玉張開雙臂,嬌笑著作勢要抱向李察。
領主大人毫不留情一閃身躲開,手裡變戲法似的多了一柄磁銃,冰冷堅硬的鐵管頂在夜玉額頭上。他聲音有份隱藏很深的惱怒,彷彿平靜海面下洶湧的水流:「也許太古龍的確很強大,但倘若以你為可以憑此隨意戲弄我,那就大錯特錯!」
「到底怎麼回事?」薇拉已經陷入混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究竟是不是你的未婚妻?」
「當然不是!」領主大人氣得想先給她三個暴栗醒醒神,「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腦袋裡真的有哪怕一丁點腦漿嗎?有的話好歹讓它動一動。」
「還真是毫不留情呢。」夜玉昂起頭,一對精巧的龍角斜指蒼穹,「呵,明明拿走了我那麼珍貴的東西,才一天就翻臉不認人。」
「一碼歸一碼。」李察臭著臉扛起磁銃,「小娘皮,我奉勸你別蹬鼻子上臉。」
「好吧,那我就直說。」這個龍女搖搖頭彷彿很遺憾似的,「我想在高山堡借住一段時間,請您暫時收留。」
「哈?」領主大人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很滑稽地問道,「堂堂太古龍,走到哪人家不得巴結你,用得著來我這借三尺屋簷?」
「想去看看荒野風物,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