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羅斯特,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施密特親王猛地把刀叉拍在桌子上,臉色已經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我在追求人間最純澈的真愛!真愛無罪!」這貨居然還挺振振有詞,「何況是個謊報戰績的卑鄙小人,居然敢說擊斃三名泰坦巨人,簡直滑稽!」
「哦?」李察直接被氣笑,指著自己鼻子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說自己宰掉三個泰坦是胡吹牛皮?」
伊麗莎白這時突然捂嘴撲哧一笑作為親自和泰坦交過手的參與者,她會笑也沒什麼好奇怪。
但本來有點心虛的弗羅斯特好像理解錯了,頓時因這笑容而平添無數信心,乾脆氣勢洶洶地發問:「難道不是嗎?」
「你說的真對,都是吹牛。」卡洛斯皮笑肉不笑地豎起大拇指。
「被我戳到痛處了吧。」
「好,很好,或許這玩意能讓你學會什麼叫冷靜。」李察冷笑著一揮手,三顆比磨盤還大的頭顱憑空出現在身側。
越是高階魔法生物的屍骸越不容易腐敗,這三顆頭顱除了眼睛緊閉外,簡直栩栩如生。臨終前最後一刻的恐懼和不甘,被完整儲存下來。
再一揮手,頭顱消失不見。
只有地面上殘留的些許猩紅血跡,還能提醒那並不是幻覺。
倘若讓時間就此暫停,將會在隨員們臉上看到紛繁複雜的眾生相。
恐懼、震撼、敬畏、意外、悚然不一而足。但可以確定的是,弗羅斯特臉上一片慘白毫無血色。
「一般來說我很少跟癟三計較,但今天你中獎了。」李察面無表情,「岡瑟。」
「頭兒,我在。」岡蠻子推開餐盤站起來,就算穿著一身筆挺燕尾服,也還是掩飾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暴徒氣息。
他隨手捏了捏拳頭,骨節嗶啵作響,眼睛裡兇光爆射。
「教教這位弗羅斯特侯爵做人的道理,順便拿馬桶刷子給他仔細制制口臭。」
「得令!」
「君上,我也去。」德古拉摘下領口的雪白餐巾,伸出物五指隔空罩住弗羅斯特。
「救命,救」
五根鮮紅的絲線從德古拉指間不斷湧出,結結實實把他捆成粽子,漂浮起來跟在小德身後。這貨試圖叫喊過,但很快連嘴巴也被死死塞住,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腳步聲漸行漸遠,誰也不知道弗羅斯特會被帶到哪裡。
宴會顯然沒辦法繼續下去,李察左手託著腮幫,右手搓了個榧子一指廳門。
一陣桌椅亂響,高山堡的人站起來集體退場。緊接著施密特親王帶來的隨員們也會意,紛紛站起來魚貫離開他們明明不必照做,卻下意識也選擇遵從。
短暫的嘈雜很快歸於平靜,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高山堡領主和施密特親王兩個人相對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