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蹄子敢當著他面把打算說出來純屬傻卵,要是不趁機套點話那更是傻卵中的傻卵。
「書上說要在這個世界生活金錢必不可少,但我目前連一個銅幣也沒有。」伊麗莎白指著不遠處連片的苦荊花海。
在土壤肥沃術的作用下,這種堅韌的荒野植物花期被延長到接近半年,哪怕冬天也不畏嚴寒迎風怒放,非常罕見。
「我可以為高山堡打理那些苗圃植物,按照規定你應該付給我薪水,等攢夠錢我就離開。」
「行,咱們也算老熟人,到時候我肯定僱傭你。」李察樂呵呵地點點頭,「一週給你一個金幣的薪水怎麼樣?」
「書上說新手園丁一般只能拿到三四銀幣。」伊麗莎白居然還有點遲疑。
她可能隱約感覺到這個摳門鬼這麼大方有點反常,但完全靠讀書得來的閱歷終究過於淺薄,不明白問題能出在哪。
「沒問題,不過現在馬上要打仗了,」領主大人笑眯眯地拍了拍伊麗莎白肩膀,很和氣地說道,「現在出發路上也不安全,一切還是等打完仗再說吧。」
「你真是個信守承諾的貴族!」伊麗莎白歡天喜地地走了。
留下李察在原地,臉上偶爾流露出極其陰險狡詐的笑容,讓過路人看得遠遠就一陣發毛紛紛繞路。
「安妮。」領主大人忽然發現半精靈小妞不知何時來到不遠處,正一臉莫名所以地看著他。
「咳咳,伊麗莎白是不是平時很喜歡看書?」李察趕緊板起臉,作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唬人。
「是啊,比較喜歡旅行和園藝方面的畫冊。」安妮還真被唬住了,皺著眉頭認真說道,「我覺得這個也沒什麼吧,打發打發時間而已。」
「這樣。」李察打了個響指,嘿嘿賊笑著說道,「以後你把畫冊都撤了,多找點那種最腦殘、最熱血的騎士給她,就是通篇榮譽即吾命、為君主力戰而死的那種。」
「伊麗莎白認字很少。」
「那你念給她聽。」
「能有用嗎?」安妮倒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遲疑著說道。
「怎麼沒用。」領主大人橫斷專制地一揮手振振有詞,「她從誕生就一直獨居到現在完全是白紙一張,你往上面畫什麼就有什麼,絕對能給她塑造三觀。大好時機不利用起來,豈不純屬浪費!」
「大家跟緊我,隨時準備逃走。」卡洛斯囁喏著嘴唇朝身邊的教民們小聲叮囑,甚至不敢稍微再大聲一點。
他總感覺身邊的亡靈大軍看似散漫,但其實一舉一動都遵循著更深層的秩序,並不像教派典籍上說的那樣木訥。
為了防止被發現異常,所有教民包括他自己,都在竭力模仿亡靈的舉動。沒有特殊需要就絕不開口說話,一定要說話也得儘量壓低聲音。
早在幾天前,卡洛斯就已經明白唯一的逃跑機會就是等待亡靈和對手作戰時,趁亂離開。
而眼下,遠方河對岸那座高聳的城堡已經遙遙在望。
領主的軍隊並沒有困守孤城,而是在城堡兩側沿著河岸展開。卡洛斯讀過一些軍事著作,知道他們在打半渡而擊的主意。
而且守軍的陣容也雄壯到極點那魁梧的身材和精良的裝備,放在任何軍團中都至少有精銳小隊長身份,很難想象在這裡居然只是普通戰士。
佇列中甚至還有好些巨人,從三五刃到十多刃都有,站在那裡彷彿小山般偉岸。統一身披重甲,手持精鋼狼牙棒,隨手一棍子掄出去估計就能把大象砸扁!
半人馬和地行龍組成的混編騎兵大隊正在側後方待命,根本沒準備掩飾自己的行跡也不可能掩飾,他們未免太高也太壯!卡洛斯不禁懷疑,野戰中真的有人能抵抗這種騎兵的衝鋒嗎?
飛龍騎兵們在一位正牌龍騎士的帶領下助跑起飛,雙足全都勾著一網兜石塊。雖然緊緊幾十人,一雙雙寬闊的翅膀連在一起,遮蔽住了天上的太陽,讓四周為之一暗。
城堡裡又隱藏著多少弓箭手和床弩呢,不好說,但肯定不會少。因為偶爾陽光照過,視窗裡總會閃爍起連片寒光!
面對黑壓壓無邊無際的復甦者大軍,嚴整的陣列裡沒出現過任何**,自始至終淡定而平靜。似乎眼前的一切只是拂面微風,完全不值得他們動容!
這樣一支軍隊,甚至用不著動手,光憑氣勢就能讓大部分對手放棄抵抗!
不過即便如此,卡洛斯也不奢望他們能勝利。只是暗自祈求至少不要敗得太快,好給自己一夥爭取逃跑機會。
因為混跡在亡靈大軍中這麼多天,他是越看越心驚。
如果要把亡靈也分個三六九等的話,這一支絕對是頭等中的頭等,頂級中的頂級。幾乎每一個復甦者,都是同類中的翹楚!
哪怕骷髏兵,也個個都身材粗壯、骨質堅韌、靈魂之火蓬勃燃燒,一看就知道生前都是精銳。可以預見真動起手來,甚至會比普通活人士兵還要厲害些,完全不是傳說中農夫都能對付三四個的蹩腳玩意。
而這才只是最低階的骷髏兵,還有各方面都強上一籌不止的殭屍和木乃伊!
還有用無數軀體縫合起來,塊頭幾乎不亞於巨人的縫合怪!
還有眾多諸如死亡騎士、骸骨劍士和殭屍頭領這樣的高階亡靈!
甚至還看到過為數不少的亡靈施法者要知道由於天生殘缺,復甦者想邁過施法門檻的難度可比人類高得多!
再加上亡靈軍隊的天然優勢不畏懼死亡,哪怕戰鬥到最後一個人,士氣也不會出現絲毫跌落。
如果數量差距不算太大,卡洛斯還相信本地領主有戰勝的可能。但眼下規模差距實在懸殊,已經到了雙方完全不在一個等級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