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木炭遮掩容貌,以石灰漂染髮色,又吞下火炭改變聲音。」辛克雷爾一張嘴,聲音嘶啞到嚇人,「偽裝成靈貓人孤兒,在街頭小乞丐裡廝混,那些叛徒就不會懷疑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錯。」
他說完,跟杜蓬大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吭聲。端著茶水慢慢啜飲,一個比一個能沉住氣。
老狐狸!兩個人在心裡各自攻訐。
李察一聽到這番「王子復仇記」的標準開頭就腦殼疼,一點也不想蹚渾水,默默祈禱這倆瘟神趕緊走人。
而杜蓬呢,魔導師的時間比金子還寶貴,他既然特地來高山堡,就肯定不光是為了喝茶。
「咳咳。」胖老頭終究是帶著目的,不可能無限憋寶,「我曾經打算帶辛克雷爾去拂裡士,但這孩子並不願意。高山堡是整個龐貝離半獸人王國最近的地方,他想留在這兒,所以我就來麻煩你了。」
「你不會還想復國吧?」領主大人的目光結結實實打量著辛克雷爾,如秋水般寒涼,「幾個月都過去了,最好的時機已經溜走,現在人家大勢已成,早就什麼都完了首發
「我總有一天要奪回被陰謀者篡奪的東西!」聲音雖嘶啞,但辛克雷爾眼神非常堅定。
「高山堡不歡迎你。」領主大人的目光比他還要堅定起碼一百倍。
要不是杜蓬還有幾分面子,他現在肯定已經在拿掃帚趕人。小毛孩總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自己轉,殊不知他們眼裡的「全世界」在別人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李察壓根也不關心半獸人王國到底由誰當家做主反正又輪不到他。
「李察,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杜蓬凝視著他,「這是一個才十三歲就家破人亡的孩子啊!」
「大師,不是我沒有同情心。」領主大人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說道:「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實在太多看剛才那些夏爾武士的反應就知道,他是不是想招攬我手下的兵來著?」
夏爾武士都是曾經效忠於舊王的宮廷禁衛,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和辛克雷爾肯定不陌生。
「是。」辛克雷爾倒是夠乾脆,連猶豫也沒猶豫直接點頭應下來,「但是他們都拒絕了。」
「敢作敢當,很棒。」領主大人的語氣介乎揶揄和諷刺之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發火的前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他們跟篡逆者沒什麼兩樣,都是背叛。」
「我的確那樣想過。」
「哈!」領主大人從鼻腔裡噴出一聲冷哼,陰陽怪氣地說道,「好,梟雄心性,祝福你將來一定復國成功,再回來使勁羞辱這群不知廉恥的叛徒。」
「李察,你耐心點挺辛克雷爾說完不行嗎。」杜蓬開口說道。
「但冷靜下來,我的想法又有些改變。」
「哦,覺得他們還不如篡逆者菲力?」領主大人仍舊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