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血、源血……」巴克蘭低著頭來來回回唸叨幾遍,突然抬頭問道,「源血有什麼作用?」
「作用?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天氣悶熱潮溼,李察不耐煩地把蒲扇從伊麗莎白手裡搶過來,自己呼哧呼哧扇了兩下,「愛哭包泡進源血池子裡,能補充靈魂源質。」
「不對吧,起碼這肯定不是地精最初的目的。」老白虎搖搖頭,綠豆小眼隱藏在髒兮兮的鏡片後面,顯得有些意味難明,「伊麗莎白小姐的誕生對地精來說完全出乎意料,所以源血肯定不是為她所準備。我真正想知道的是,地精提煉源血的初衷究竟會是……」
巴克蘭說到一半,轉而好奇地問道,「哎?伊麗莎白小姐你捂頭作什麼?」。
「咦,對啊!」李察恍然。
伊麗莎白本身已經是意外,源血能給她補充靈魂本源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又是母蟲又是魔魚,想必地精當年一定花費了很大力氣,總不至於就是為了搏個意外。
他扭頭拿著蒲扇,毫不留情地用側邊在愛哭包頭上「砰砰砰」連敲三下,「我靠,就知道你果然還有東西瞞著老子!」
「你就別再欺負她了。」安妮看著伊麗莎白猛然增加的眼淚流量,實在有點於心不忍。
「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酷烈!」領主大人搓了個響指,「愛哭包,還不趕緊從實招來,省得大刑伺候受皮肉之苦。」
「先別忙,讓我猜一猜。」巴克蘭深吸一口氣,竟然彷彿有點激動似的,顫聲說道,「李察對源血的描述總讓我覺得很熟悉,作為一個老年人我的頭腦實在不像年輕時那樣機敏,竟然現在才想起來。」
「長老,你要是知道點什麼倒是快說啊。」領主大人差點沒讓他急死。
「我是自然教派的信徒。」老白虎從脖子裡掏出一片金屬橡葉掛墜,亮了亮又掖回去,「我們教派雖然統一信奉自然之神艾翁,不過並不是單純的宗教,對世界有一番獨到的看法。」
「我們始終相信,從凡物的血中也能提煉出具有神奇妙用的寶物。在自然教派的典籍裡,將其稱為至純之血。」巴克蘭兩頰一片洇紅,額角上青筋隆起,聲音蒼勁得幾乎不像個老人!
「至純之血的存在可能,已經在理論上得到驗證。」他突然一聲嘆息,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摘下眼鏡很疲倦地捏捏鼻樑,「只不過理論終歸只是理論,實際上從來沒成功過。」
「所有嘗試,所有,都以失敗告終!」
「年紀大了就別動不動這麼亢奮啦。」李察拍了拍他的背。
「我很懷疑,或者說奢望,所謂的源血和至純之血,根本就是一種東西。」巴克蘭飽含希冀地問道,「請告訴我,所謂源血,它的作用是不是」
老白虎嘴巴里崩出一個詞,「補完?」
伊麗莎白垂著頭沉默了一會,「補完,好形象的描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