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看出來了,沙蜘蛛對血液有種病態的渴望。」李察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份紙筆,手忙腳亂地記著,「但血液有什麼用呢?」
「提煉源血。」
「怎麼提煉?」
「那裡面豢養著一種魔魚。」伊麗莎白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紅到發黑的湖泊,「魔魚以食用血液中一切違背本源之物生存,把新鮮血液倒進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只剩下源血。」
「等一下。」李察正在記錄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德古拉正站在湖邊,他身高一刃八按人類標準算是大個子。但若以整片湖泊為對照,卻顯得那樣渺小而微不足道。
這可是一片足以停泊艨艟鉅艦的廣闊水首發
領主大人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是說,這裡面全部都是所謂的源血?」
他沒來得及仔細算,但總覺得要填滿這麼一片水域,一百萬份血液恐怕都遠遠不夠!是遠遠不夠!
在一場你死我活的滅絕戰爭中,原本無所謂殘忍不殘忍。但當一切在眼前真實呈現,正常人又怎麼可能不為之動容!
「大部分是古代大戰年代的遺留,再加上數千年來一點點積攢,有這麼多很奇怪嗎?」伊麗莎白歪著腦袋,定定地看著李察。
「不奇怪。」李察捏著羽毛筆,補上了剛才漏掉的記錄。
「這麼長時間,居然不會腐壞?」薇拉緊緊握著聖光十字,似乎想尋找一點依靠。
「魔魚會既然吞食違背本源之物,應該也包括一切不潔。就像一池不斷迴圈的活水,當然不會腐壞。」領主大人對此倒是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
「我從沒在意過這個問題……」伊麗莎白麵無表情地說道。
「好吧,說說你是怎麼誕生的。」
「血液是精神的載體,一定或多或少蘊含著原主人的精深碎片。在提煉源血的過程中,這些碎片就作為一種違背本源之物,被魔魚吞食了。」
「而當魔魚吞食的精神碎片越來越多,它們自己也將不可避免受其影響。」伊麗莎白略一停頓,接著說道,「這種影響在達到一個界限後,無數精神碎片互相勾連聚合,魔魚群之間誕生了一個集體意識。」
「這個意識就是你,對嗎?」李察的筆尖頓在紙上,慢慢洇出一個越來越大的墨團。
「沒錯。」伊麗莎白微微頷首,
李察和伊瓜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找到了極為明顯的震驚。
「所以你不是蛛後,你是這湖泊裡的魔魚。」薇拉捂著嘴巴幾乎驚叫出來。
「她也不是這湖裡也魔魚,而是那無數精神碎片的聚合……也不對。」李察撓了半天頭,最後還是隻能兩手一攤,「總之很難定義。」
「這重要嗎?」伊麗莎白彷彿很困惑似的,「那個臃腫的產卵機器早就被我控制了,我才是整個蛛群的主人,所以叫我蛛後也沒問題。」
「你大概還不知道,這一切有多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