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爵宣佈這以後就是我的御用佩劍了,還叫斬龍。」李察喜滋滋地把長劍掛在腰帶上,「唯一可惜的就是稍嫌不夠鋒利。」
「其實這麼硬的材料,研磨得當怎麼會不鋒利呢。吹毛斷髮只是最基本的,削鐵如泥更是不在話下。」賽託斯酋長突然間一下子坐直了,「蛛後就算偶然搞到這麼大一塊好材料,她肯定也不懂如何打磨。」
「這把劍要就這樣可真糟蹋了,請內行繼續打磨還能把品質往上提一個大臺階。」
「酋長我怎麼聽著你話裡有話啊。」李察逐漸回過味來。
這貨剛說過上位巨人才有資格加工風磨山銅,那麼這個「內行」如果不是指他自己,難道還能是目前還傻不拉幾的巨怪?
「我可以幫你打磨一下。」鐵巨人指了指自己。
「你有那麼好?」李察心裡的警鈴已經拉到滿格。
「工序畢竟很費力,所以我也要點報酬的。」賽託斯臉上露出一個巨憨厚淳樸的笑,「不用你額外付什麼東西,只要把磨下來的粉末給我就足夠了。」
「你做夢!」領主大人差點當場跳起來。
斬龍劍原先的工藝確實粗糙,要精磨的話,弄下來的粉末保守估計還能再造就幾件神兵利器。想從他手裡扣走這種寶貝,除非踏著屍體過去。
「再說你告訴我,你要這玩意有啥用?」
「怎麼沒用?」賽託斯酋長醞釀半天的計劃吃了個閉門羹,頓時惱羞成怒,聲音宛如雷霆般激昂,「我們鐵之王可是巨人裡最優秀的鐵匠,這種材料還有誰比我有資格處理!」
「清醒一點好不好!」李察看出絕對是作為鐵匠的職業病犯了,看見好東西本能就想劃拉。
在高山堡鐵匠工坊裡,越是手藝厲害的大匠,越是有這個毛病。或者反過來說,沒有這個毛病,手藝就很難精進到高深。
「就算給你一噸風磨山銅,你現在又能造出什麼來?」
「唉……」,賽託斯砸了咂嘴,頹然嘆了口氣,「也是。」
遲暮森林裡並有鍛造所需要的物質條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正是鐵巨人們面對的困境。
雖然李察可以通過彼岸通道把一應所需送過來,但試圖讓一個摳門鬼主動貢獻,好讓鐵巨人更有理由昧他的風磨山銅……不用想也知道純屬白日做夢。
「把劍給我,幫你打回白工,個把月應該就夠。」
「過一陣子吧。」李察搖搖頭,「我還得去找蛛後麻煩,那女人挺厲害的,沒有把趁手傢伙我怕吃虧。」
他這句話一齣口,頓時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在場可是有很多人看到過,蛛後被自家領主擰斷脖子死逑的那一幕。
「蛛後不是已經死了嗎?」薇拉最先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我總懷疑,事情也許沒那麼簡單。」李察搖搖頭,「伊麗莎白也許還沒死。」
「可你怎麼知道?」
「看著我的眼睛。」李察盯著對方的眸子,距離漸漸靠近。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麼在他這副窗戶裡,隱約似乎有紫色的霧氣捲起濤生濤滅,略顯邪異卻又如夢幻泡影,無盡神秘。
「挺……挺好看的。」薇拉垂下頭。
「……」領主大人頓時一臉吃了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