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翻了個白眼。
「肅靜,打一架未必不是好事。」眾人簇擁下的約翰二世面色相當平和,並不像聖騎士們那樣憤怒,「如果大人們此行是帶著火氣和偏見而來,希望打完這一架能讓大夥都平靜一點,我們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討論一下凜冬城的亡靈究竟怎麼回事。」
約翰二世帶領隨從們讓開進城的道路,「歡迎大家來到梵蒂斯。請大家不必在意先後,並排有序通過,我想城門應該足夠寬敞。」
「冕下,您的胸懷令人欽佩。」斯圖亞特的御座馬車門敞開了,貝魯尼踩著黑膚奴隸的揹走下來當然早已經穿上了褲子。
這種黑膚奴隸據說來自地底,因為從小和蝙蝠一起生活才變成黑色。痴蠢但卻非常聽話,很受如今一些趕時髦的貴族偏愛。
貝魯尼伸手攙扶著一個窈窕的女人,「這是我的新皇后,」
「日安,冕下。」這位皇后似乎竭力想在教皇面前保持體面,但連領主大人這種門外漢都能看出來,她十有八九沒受過任何禮儀訓練,肯定不是什麼好出身。
而且她一舉一動跟端莊這種詞完全沾不上邊,反倒很嬌媚,能輕易撩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那份衝動。
「日安,二位。」約翰二世說道。
「我跟你們說,這皇后可不像什麼正經皇后。」李察帶著一群莽漢正在排隊等著進城,一邊跟他們扯淡解悶。
「那像什麼?」荒野來的土鱉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像是站街的高階夜鶯,公共馬車你們懂不懂?」領主大人說完大概也覺得荒唐,自己先笑了。
貝德里克就在不遠處,聽到這話立刻湊了過來,「李察,眼光很準嘛。」
「什麼意思?」領主大人後跳一步,大驚失色。
「她的確曾經是個夜鶯。」貝德里克聳了聳肩,神神秘秘地小聲說道,「沒想到吧,斯圖亞特的皇后是個前夜鶯,不知上過多少人的床。雖然肯定活不長,不過對這種人來說,能當一次皇后真是死也值了。」
這個超級緋聞立刻激發了所有人的八卦之魂。
「你從哪聽來的?」領主大人立刻問道。
「宮廷裡內幕的訊息,肯定錯不了。」貝德里克聳聳肩,「說起來貝魯尼陛下可真是痴情,自從瑪麗皇后身亡後,他續取的每一任妻子都酷似瑪麗皇后,這個也不例外。」
「而且你說他這麼胡作非為,難道一點都不怕被推翻嗎?」貝德里克看著貝魯尼逐漸遠去的背影,「我感覺哪怕斯圖亞特使節團裡這些人,都已經對他有很大不滿了。」
「繼續這麼下去,政變肯定是早晚的。」領主大人也在看背影,只不過看的是皇后,「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可能早就不在乎了吧。」
「永遠不要拿正常人的思維,去衡量一個瘋子。」
「也是。」貝德里克若有所思。
他們隨著隊伍穿過城門,雖然稍有波折,但終於正式進入梵蒂斯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