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瑟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應該跟德古拉差不多,是某種天賦法術,我猜可能頭兒你也是神眷者。」
「我也去。」狂戰士羅塞爾站出來。兩人一起從巷子另一頭離開,很快消失在濃濃夜色中不見蹤影。
李察環顧周圍幾人,竟然沒在他們臉上看到多少意外的表情,很明顯都早已對此有所猜測。
而且不得不說,他們的猜測跟事實相去不遠。有時候就連李察自己,也不得不懷疑,這所謂的系統有沒有可能真就是一種天賦法術?
很難說是,正如同很難說不是一樣。
李察自嘲一笑,他此前可一直認為,這些部下來自荒野或者冰原,肯定都沒什麼見識。所以只要找個表面上過得去的理由,就能輕鬆把他們唬住。可如今事實證明——
世上沒有幾個真傻子,能被騙的人往往是願意被騙。
「大夥都猜到了?」
回應他的是一片使勁上下晃動的腦袋。
「那怎麼不早揭穿我?我可是在坑你們哎。」
「因為你是我們頭兒啊。」阿布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很理所當然地說道:「就算揭穿了,那不還得跟你混,自個找小鞋穿犯不上。」
「大人。」赫特微微壓了壓頭盔帽簷,「您不必在意,無論如何,我們都將追隨您直至生命終結。」
「唉。」李察嘆了口氣,信任這東西有時候還真是沉重得叫人直不起腰來。
…………
這是一個艱鉅的任務,難度至少在地獄級別,對於實力和膽魄的要求高到令人髮指。
一般來說這種任務,成功了是邀天之幸,失敗了才是人生常態。
李察設想過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想到居然一刻鐘都沒用,魔石就已經被送到他手裡。來的時候兩人推推搡搡、互相嫌棄,一看就是吃飽了撐的,肯定一路太平。
「來了來了。」岡瑟把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心臟塞到領主大人手裡。
「怎麼回事?」李察老遠就聞到他們身上有股濃厚的酸腐味,像是擱出怪味的隔夜酸菜。
「額……略施小計。」岡蠻子低眉臊眼
「別提了。」羅塞爾捏緊鼻子看著岡瑟,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岡瑟走之前捨不得馬車上的糧食,吃了一肚子麵包跟燻肉,結果一活動就開始想吐。」
岡瑟上手就想捂他嘴,但是羅塞爾根本不為所動,掙扎著繼續說道;「躲在牆角的時候,他一張嘴吐了我們一身,差點直接給我燻暈。結果那些行屍居然就對我們沒啥反應了,就直接跑回營地把魔石拿回來了。」
「沒準行屍是用嗅覺分辨活人的。」李察若有所思。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德古拉躺在地上人都快涼了,再不抓緊可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