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打掃戰利品,統計傷亡,還在這愣著幹什麼」李察發現那些看熱鬧的閒漢圍著不散,扯起嗓門就開始趕人,「還有俘虜,俘虜呢注意甄別出軍官和士兵,把結果報告上來」
眼見長官有發飆罵人的傾向,大頭兵們灰溜溜跑了個精光。
「俘虜已經正在收攏了。」布斯特說道。作為在場唯一一個職業軍官,常規戰後處理對他來說像吃飯喝水一樣,根本不需要額外多思考。
「很好,那問沒問他們軍團長行營在哪」李察提出新問題的速度顯然超出布斯特的解決能力,他撓了撓頭皮,兩手一攤
「這個暫時還沒來得及。」
「找行營幹嘛」貝德里克問出個蠢問題,回應他的是一記來自李察的白眼。
「為了搶劫」領主大人看到他臉上居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沒忍住長嘆一口氣「才怪,當然是為了搜尋重要情報和檔案,那才是最有價值的戰利品。」
「行營八成在原先的鎮長官邸裡,不過鎮長官邸又在哪」李察環視一圈,入眼所見都是一樣寒酸低矮的石頭屋子,並沒發現哪棟顯得特別闊氣,「德古拉呢」
他尋思斯圖亞特人應該對斯圖亞特建築比較熟悉。事實證明這種想法確實有點道理,德古拉趕到後立刻點頭表示可以,領著一行幾人開始在崎嶇的石頭路上穿行。
李察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路兩旁門縫和牆洞後面能看到許多惶恐閃爍的眼睛,就是說洽克什鎮里居然還駐留著不少平民。每當這隊全副戎裝的龐貝人路過,總能聽到輕微的**和嗚咽。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布斯特聳聳肩膀,一臉見怪不怪,「就算戰前進行過遣散,也總有些人無處可去只能選擇留下,而且數目可能遠超你想象。」
「行程允許的話,倒是可以讓士兵們搶一把過過癮,畢竟攻城損失不小。」
李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他也知道苦戰後縱兵劫掠幾乎是如今通行的慣例。不過他肯定不會容許自己的部下參加,與道德或者憐憫無關,純粹是因為劫掠會破壞軍隊本身的紀律和傲氣,一旦開頭往後就再難以禁止。
「騎士不是要憐憫弱小嗎」貝德里克雖然是上位貴族中的異類,但畢竟沒怎麼參與過戰爭,公然談論搶劫平民對他來說很明顯不太容易接受。
「騎士是要講求憐憫弱小,但僅限於騎士,大頭兵們可不是騎士。」布斯特搖搖頭。
他沒好意思說,真有這種事發生的時候,騎士甚至更高階貴族參與的情況絕對不在少數。
洽克什的鎮長官邸大致處在整個鎮子正中央,寒酸得簡直不像是官邸,看外表和四周民宅沒什麼太大不同,如果不是門上釘著銅銘牌,幾乎難以辨別。
這裡毫無疑問就是臨時行營,因為眼下居然還有幾個斯圖亞特劍士在站崗,大概根本來不及知道整個獅鷲雄心已經潰敗。他們倒挺勇敢,但結果也無非是被隨行的蠻子三下五除二撂倒,和之前的戰友路上作伴。
李察一腳踹開大門走進去,正對門是個面積不小的廳堂。鋪設著厚厚一層羊毛地毯,腳踩在上面軟得吃不住力。如此柔軟的地毯上卻散落著幾塊白瓷碎片,可以想見主人當時必定十分惱怒,才能把珍貴的瓷杯隔著地毯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