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日光給一切都描上一層金邊,高山堡一天的繁忙在此時漸漸歸於平靜。
「斯圖亞特王國的君主叫貝魯尼,這人可不一般,鬼點子多得很。」巴克蘭正用自己豐富的知識給大夥講古解悶,這會剛講到三強國之一的斯圖亞特。
「那是怎麼個多法?」赫特立刻應上一句。
「我舉個例子。」巴克蘭抬了抬鼻樑上的玳瑁眼鏡。
「您舉。」
「前些年,他故意搞出個守備軍團授旗成正規軍團的事。」
「有這事?」
岡瑟伸手一把捂住赫特下半張臉,「你這腌臢貨能不能別說話,讓我們安靜聽會。」蜥蜴人阿布趕緊跟著使勁點頭。
「咳咳,都別插嘴。」巴克蘭清了清嗓子,周圍立刻又變得安靜下來,「貝魯尼安插了很多野心勃勃的小傢伙出任守備軍團長官,讓這些小傢伙覺得自己也能被重新授旗,就會自掏腰包建設軍隊。」
「所以這些年斯圖亞特地方守備開支明明削減了很多,可守備軍團整體上卻更兵強馬壯了。就這麼個小伎倆你知道一年能給國庫省多少金幣嗎?」巴克蘭緩緩環視四周,伸出兩根食指垂直交叉,使勁晃了兩晃。
一眾聽客大氣都不敢喘,齊刷刷看著他等待答案揭曉。
「我告訴你,最少十萬,十萬金幣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一個金幣一盎司,十萬金幣足以直接擊破他們的想象力極限還綽綽有餘。
「這位陛下一年省下這麼多錢,都用來幹了啥事,教育還是民生,或者是水利?」李察一邊忙活手裡活計一邊心不在焉地問道。
「貝魯尼陛下出了名的貪食且好色。」巴克蘭冷笑一聲,「慾望就像不見底的深淵,有多少錢當然也只能花在這裡面了。」
「拿國家信用換來的財政收入,卻只用於滿足一己私慾,這種做派」
「唉,腐敗啊!」領主大人憂國憂民完猛一推身前牌碼,「清一色對對胡,不好意思,我又胡了!」
和他攢局的三位兔人侍女個頂個腰細腿長,面容嬌美,一雙紅寶石般的眸子欲說還休。穿色彩豔麗的袍裙,髮絲用頭油抹得溜光水滑,一眼看過去夢迴民國。
坐在主位上的李察汲拉著一雙木板拖鞋,被襯托得氣勢很軍閥。
「大人!」兩個衛兵拖著個渾身髒兮兮的兔人,健步如飛地跑過來。
「乖乖,怎麼弄成這幅德行?」眼前兔人李察還真有點印象,好像叫菲迪皮茨,腳程就算在兔人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快。
但現在白生生的兔兒爺愣是髒成了煤窯工,身上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眼珠子在眶裡骨碌碌直打轉,也不知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身後還有更多兔人被攙回駐地,李察掃了一眼認出是自己派去鑿壁畫的那批。
「見亡靈了,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