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耐心地等了一會,乏味冗長的儀式看得他一陣陣犯困,直到有個長老舉起號角毫無徵兆地連吹三響,把領主大人嚇得一激靈差點當場跳起來。
他這一哆嗦又把身邊精神高度集中的羅比驚得不輕,「怎麼了?」
「沒事沒事。」李察揉了揉惺忪睡眼,認真看著場上的動作。
他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月上中天的時候,但準備儀式明顯已經接近尾聲,接下來就是關鍵步驟。
五個矮人繼承者們現在人手一支松脂火把,一副盜火者打扮,站在離泰坦遺骸不遠的地方排成一列。
帶號角的長老捧起來又使勁吹了一下。
「金嘆大哥,加油啊。」羅比手指絞成一團,為族人小聲祈禱。
李察看著頭號光豬兄貴一臉虔誠地走到泰坦遺骸面前,單膝跪下撫胸致敬,然後把手掌覆在那亮度逼人的眼球上。
矮人的準備還是不夠周全,眼球位置對他們來說有些過高,以至於這位勇士現在必須踮著腳,看起來尷尬而且不夠嚴肅。
「用血脈的聯絡,呼喚偉大的泰坦!」長老的聲音威嚴又低沉。
勇士依言閉上眼睛,虔誠地試圖用心靈和近在咫尺的源質溝通。
「會有危險嗎?」李察小聲問道。
「感覺應該會。泰坦那麼大塊頭承載的靈魂源質,硬要塞到矮人的身板裡,大概沒有那麼容易承受。」
尼赫魯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業內專家派頭拿捏得很足,但「感覺」「應該」「大概」這些詞彙卻暴露了他也在瞎猜的事實。
「備選人已經都是部落裡身體最強壯的了。」羅比的話證明矮人也確實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要是承受不住?」
「沒準會炸開也說不定。」尼赫魯兩根指頭捻著下巴上一縷白毛,若有所思。
李察不動聲色地挪到哼哈二將背後,確保巨怪門板般的身軀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他抬起頭,發現原位置上已經找不到尼赫魯的身影,一扭身,背後一張狗臉正笑得萬分諂媚。
不過事實證明他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李察也不知道所謂「用血脈聯絡呼喚」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看這位勇士呼喚了半天,除了一腦門汗啥也沒呼喚出來。
那顆眼球還是就那麼亮著,甚至沒有絲毫波動,半點回饋一下的意思都欠奉。
好事總要一番折磨才能成就,矮人對這種情況當然也早有預料,又是一聲號角響起。
首號一臉黯淡地退下來,二號光豬兄貴接替了他未竟的事業,沒多長時間又以更快的速度敗退。
三號、四號、一直到五號,走馬燈似的換了一輪,該沒有反應還是沒有反應。
明明很嚴肅的一幕,但李察現在得使勁掐著大腿才能憋住不笑出聲。他感覺矮人可能一開始就沒搞對,泰坦源質過了上萬年沒準只剩下發光一種功能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