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目標必須是凡物,否則元素抗性會大大削減法術效果。」安妮補充道。
「對。」李察點頭。
這確實都是實話,想把加持型法術用出殺傷型法術的效果,條件自然極其苛刻。貿然使用,那叫資敵,要上絞刑架的。
「能用一次已經是意外的驚喜,再貪心可是會被神明拋棄的。」森達克這個老頭倒是很看得開,笑得花白鬍須一跳一跳,「李察大人的智慧真是令人歎服。」
「法術是我用出來的。」尼赫魯不甘地小聲嘀咕。
領主大人看著尼赫魯,突然冷笑兩聲,「呵呵!」
自出道以來,一次性擊斃如此數量的強敵,對他來說尚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眼睜睜看著牛高馬大的米諾陶斯一個個倒下,他自己內心其實比誰都激動,外在表現就是開始對著可憐的尼赫魯狂噴不止。
「老子知道,你一直對我讓哼哈二將當組長,唯獨讓你當組員很不服氣。」李察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石頭上,周圍滿是圍觀的矮人民眾,頗有點哲人佈道的意思。
「無非就覺得自己是老薩滿,經驗豐富,對不對?」
尼赫魯沒吭聲,因為這本來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荒野薩滿之間單純的實力差距往往不會非常誇張,所以經驗就顯得尤為重要,一般來說越老越吃香。尼赫魯這一輩子參與過無數次部落傾軋,按理說絕對是業內老油條了。
但被他視若拱璧的經驗在高山堡遭到了徹底的無視——不是鄙視,也不是蔑視,是無視,徹底的無視。
「如果老子有十個施法者,那就是一個組長八個副組長,你老老實實繼續當組員。為什麼?因為你那些經驗還不如沒有。」李察一張嘴明明沒帶髒詞,但字字都戳在尼赫魯的心窩窩上。
他坐在地上頹然喪氣,眉眼耷拉成一團。想不通為什麼那些苦心鑽研的體會,那些幾代師徒秘傳的心得,那些死裡逃生得來的教訓,如何就成了「還不如沒有」。
「不服氣?」領主大人深諳打一巴掌就該給個甜棗的道理,伸手把尼赫魯拽起來按到旁邊坐下,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高山堡將來必然走向正規化高階化,而你的經驗全部停留在部落衝突的層面,太低端了!」李察緩緩搖頭說道,「一張已經塗滿的畫布,比白紙更不適合作畫。」
他可不是在信口胡謅,託那個資訊社會的福,在這方面領主大人眼光格局之大,絕不是還在糾結腦袋上插幾根毛的土著能想象的。
「就說那個米諾陶斯薩滿,喜歡劍走偏鋒不留餘量,搞出‘雙重狂化’之類的噱頭,結果就是全體都在走鋼絲弄險,一旦被找到弱點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李察指著米諾陶斯來時的方向,「但在出事之前,他一定跟你一樣自我感覺良好。」
荒野這塊地方是施法者的荒漠,無論薩滿還是法師都無比稀罕。像尼赫魯或者外面那個倒霉蛋這樣的荒野仔,很少會考慮如果遭到對方施法者反制該如何應對,因為同行鬥法的機率實在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