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計劃是把木樓拆掉,用所得的木料營建半地下式的地窩子,這種建築在大西北曾久經考驗,從實用的角度來說完美適應荒野,唯一的缺點就是看起來土裡土氣。
現在所有人已經搬出來臨時住進帳篷裡,奴隸們在一點一點地拆除木樓。
巨怪腦子雖然不靈光但是力氣夠大,做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粗活倒是合適,掰甘蔗似的把一根根原木掰下來。
偶爾做得不對時,充當監工的戰士就用鞭子狠狠抽打他們。巨怪互相之間有很深切的共情能力,一頭捱打時其他巨怪也會跟著叫喚,於是整個丘陵便時常被一陣悲呦的長鳴籠罩。
李察為了躲清靜,帶著赫特跟岡瑟跑到河邊偷懶。
他前幾天抽空用桑皮紙做了一副撲克,把玩法教給岡瑟跟赫特之後,倆人肉眼可見的日漸沉迷,得空就要來兩把。
男人玩牌不帶點彩頭是不可能的,一個二個又全是兜比臉乾淨的窮鬼,所以他們賭腦袋上的頭髮。
倆菜鳥剛上手正是癮頭最大的時候,打牌又老實不懂偷牌出千,眼看著被某個老鬼贏得都快禿了。
「大人!」尼赫魯邁著小短腿邊喊邊從丘陵上一路跑過來,「巨怪覺醒了!巨怪覺醒了!」
「不玩了,不玩了。說正事,怎麼回事。」李察笑得如鸕鷀般狡猾,隨意把一手爛牌扔進牌堆裡。
岡瑟本來還以為自己這把能贏,幸福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
「大人,兩頭巨怪拆房子的時候被監工用鞭子打,結果突然覺醒了薩滿之力。尼赫魯氣喘吁吁地說道。
「監工有沒有傷亡?他們覺醒的什麼巫術?能不能一次說完!」李察沒想到不來則已,一來就是雙黃蛋。
這說明領主大人的想法是正確的,領主大人的領導是英明的——巨怪的天賦甚至比想象中更強。
接下來只要帶著他們提升等級,高山堡就能多出兩個正牌施法者!
「監工沒有受傷,他們覺醒的分別是土系和氣系法術。」尼赫魯突然變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地陷術和風刃術嗎,那可不賴啊。」赫特仔細把紙牌規整好,重新裝進鐵盒裡。
「其實最好的還是火系,論戰場殺傷力要比其他譜系強多了。」李察左右環顧自己的部下,微笑著兩手一攤,「但萬事不會每次都能達到完美,土系和氣系也不錯,我們該知足。」
「大人……」
「嗯?」
尼赫魯撓了撓後腦勺,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們覺醒的是石膚術和曚曨術。」
「什麼?」李察使勁掏了掏的耳朵。
「石膚術和曚曨術……」
高山堡領主、侯爵之子、系統所有者、兩世為人的穿越者李察向天發誓,那一瞬間他真的差點被氣到眼前一黑。
石膚術提高防禦降低痛感,曚曨術通過大氣扭曲光線近乎隱形——這兩種一看就是巨怪被打急眼了,硬憋出來的捱打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