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阿離設計,請君入甕

庶女生存寶典 荊釵布裙 第1頁,共2頁

太子陳煦不明就裡,亦疑惑地探頭過來,向野力都罕手中細瞧,見那東西上面勾勾劃劃如天書一般,卻並非大陳國文字,竟是半個字也看不懂。

「右賢王,這是……你們赤夷的文字麼?上面寫的是什麼?」陳煦瞪大了眼睛,既震驚又困惑地向野力都罕問道。

「哦……」野力都罕這才回過神來,乾笑了兩聲,一時不知該作何答。

嫻娘也詫異地笑道:「魚肚子裡竟吃出異物來了?還有赤夷文字?我倒認得,可否讓我瞧一瞧?」

一邊說,便急步走了過來,探頭向右賢王手裡看。

野力都罕卻突然將眼一瞪,粗聲道:「這東西不祥,還是讓我一把火燒了完事罷!」

一邊說,便將那東西揉成一團,緊攥在掌心裡;又從懷內將火摺子摸了出來,起身大步走到窗邊,將上邊一隻蠟燭點著了,隨手便將那東西撂在了火上

。那東西既輕又薄,且又浸潤了油脂,一經了火,頓時轟地燒了起來,頃刻間便化為了灰燼。

野力都罕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哈哈笑道:「這下萬事大吉了。」

在座的人皆面面相覷。

嫻娘便笑向太子和曾雪槐道:「既然右賢王不想說,咱們就別問了,來來,吃菜喝酒!」

說著,便親自滿斟了一杯酒,奉到了太子手上,輕笑道:「我敬太子殿下一杯。」

陳煦笑著接了,一口飲盡,臉上的笑容卻分明有了些僵硬和心不在焉。

右賢王不知為何也變得有些心事重重起來,整個宴席期間始終緊閉著嘴唇不發一詞。手裡只管將那酒盅捻得滴溜溜亂轉,目光忽明忽暗,神色複雜。雖然阿離在一旁頻頻軟語溫言地勸酒,他卻明顯提不起興致來了。

等到酒宴終了之時,他忽然在座上向曾雪槐拱了拱手。嘿嘿乾笑了兩聲,道:

「我剛才又仔細想了想,你們六小姐和慕容指揮使既已有了婚約。雖然只是口頭的,我硬要插一腳進來卻當真是有些不合適,我看還是算了罷。我想……另外求娶四小姐。不知曾老大人可同意嗎?」

房中上下人等一時都愣住了。

曾雪槐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阿離。再疑惑地向右賢王臉上仔細瞅了瞅,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便一拂袖子,板著臉不悅地說道:「王爺,我曾家的姑娘難道是任人挑來揀去,予取予求的麼?既然我這六丫頭您都看不上了,我那四丫頭已破了相,腿腳也不靈便。更沒法入您的眼了!天下的好姑娘多的是,我看您不如另娶他人罷!」

野力都罕聞言,臉上倏然變色。虎目微眯,立時就要發作。

陳煦連忙出來打圓場。笑道:「我說句得罪人的話,曾老大人不要見怪——才剛老大人也說了四姑娘的情形,只怕是……嫁人不易了吧?難得右賢王重才不重貌,相中了令愛,老大人何不順水推舟,就做成了這樁好事呢?」

曾雪槐冷笑一聲,才剛要言語,嫻娘及時地走了過來,附在他耳旁低聲說了幾句話,曾雪槐立刻臉色大變,愕然抬頭望向嫻娘,又隔窗向院子裡看了一眼,臉色忽然變得鐵青,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地迸了半晌,終於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承蒙右賢王看得起我那不成器的丫頭,這也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

!既是這樣,就讓清娘去伺候王爺吧!」

陳煦親自端了兩杯酒,分別遞與曾雪槐和野力都罕,呵呵笑道:「好極,好極!既是這樣,兩親家可要滿滿地對飲了此杯以示慶祝了!待我回明瞭父皇,聖上也必是高興的!」

野力都罕當先便將那酒一仰頭喝光了,將杯底向曾雪槐照了照,曾雪槐便也默默地將手裡的酒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阿離連忙又幫野力都罕滿斟上,微笑道:「王爺果然好眼光!我那四姐可比我強多了,知書識禮,識文斷字,又有遠見卓識,真可謂是秀外慧中了!有她陪在王爺身邊,定能令王爺如虎添翼!」

野力都罕對阿離的話倒未置一詞,只是將酒盅端了起來,一仰脖又喝盡了。

阿離直起腰,正看見嫻娘遠遠地向她望了過來,同時將酒杯衝她舉了一舉,抿嘴一笑。

阿離便也恬淡地向她回了一個微笑,又向在座眾人屈膝福了一福,便退了出去。

慕容俊正急得在院門外不停地來回踱著步子,一眼瞥見阿離悠悠閒閒地走了出來,連忙追了過去,惶急地問道:「怎麼樣了?事情可有轉機了?」

阿離只管拿手帕子在面前扇著風,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