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庶女生存寶典 荊釵布裙 第2頁,共2頁

葛氏送走了最後一位貴婦,坐在那裡忽然有些發怔。

她的心思不知不覺中有些活動……冰娘說得沒錯,何必弄得那樣僵?品南已經大了,又那樣狡猾,自己是越來越控制不住他了,越來越沒法下手了

!看現在的情勢,他將來金榜題名似乎也並非不可能的事,到時候攀上了京中的權貴,又有曾雪槐給他撐腰,他眼睛裡還能有誰!說不定……

葛氏有些心神不寧。她不由自主站起來,慢慢在房中踱著步子,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與其肥水落了外人田,何不放下身段,跟他化干戈為玉帛呢?如今父親已經老邁,大哥有文武濟世之才,父親已奏請聖上由他來襲遼東侯之爵,在這當口,大哥卻突發痰症去世;二哥性情暴躁,不得新君喜歡,幾個兒子也資質平平;三哥儒雅博聞多學,膝下卻淒涼,生了四個女兒以後竟再無所出,如今也就做著個不大不小的閒官……眼瞅著她們葛氏家族漸漸式微,急需藉著一個強有力的人物而重新崛起。這個人,有沒有可能就是品南呢?

葛氏一味地照著自己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覺得這是條可行的路子。曾葛兩家聯姻,用自己家族裡的姑娘拴住這匹即將脫韁而出的野馬,這法子最便捷,最行之有效了!

當然,品南陰得很,眼光也高得很,只怕尋常姑娘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葛氏低頭沉思起來,將自己家裡的侄女們挨個想了一遍,忽然眼前一亮。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窈窕俊秀的身影,三哥最小的女兒弄玉,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經史子集無一不曉。五年前見過一次,那時還小,卻已出落成個小美人胎子了,如今恐怕更有沉魚落雁之容了吧?那丫頭,一定行!

看來,要寫封家書回去了……

……

就在品南一舉奪得案首,一時風光無兩之時,有人歡喜有人愁,還有一個人卻正經歷著最痛苦的折磨。

曾老太太的週年祭才過,貞娘作為嫡親的孫女便已滿了服,馬不停蹄地嫁進了織造李家。

葛氏給貞孃的嫁妝豐盛到近乎奢華。送親那日,一百零八抬嫁妝紅通通地綿延了兩條街,引得路人爭相圍睹。

貞娘穿著大紅嫁衣,蒙著紅豔豔的蓋頭,含羞帶怯地坐在花轎裡,隨著轎子有規律地上下起伏,她的心也隨之忽忽悠悠,半是歡喜,半是緊張,整個人都象飛到了雲端,暈暈的,輕飄飄的。

迎親的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到了織造府門前,喜娘扶著她跨火盆的時候,她緊張得腳下一滑,差點一腳踏進那火盆中,腳底分明已經感受到那炙熱的火苗燒到腳背上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很不吉利的詞。

不過,那隻不過是個小插曲罷了,貞娘一眨眼便將它忘到了腦袋後面。

禮堂上拜過了天地君親,夫妻對拜之時,貞娘在大紅蓋頭下面望見了李延的袍子角,也是一身大紅,他從來沒穿過這麼豔的顏色……貞娘由不得就在腦海中勾勒著面如冠玉的李三哥,配著這一身大紅的袍子,該是如何的溫柔俊俏,一顆心越發砰砰跳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接著,她獨自坐在洞房的婚**,聽著外面的喧譁笑語,孩子們的嬉耍打鬧,心中的甜蜜簡直要滿溢位來了。從小,她的心中就有了李三哥,終於,她如願以償了。以後,三哥的家就是她的家,她整個人就要融入他的生活了;她要與他攜手一生,白首不相離了……

頭上金的玉的點翠的頭面沉甸甸地壓得她脖子痠疼無比,她卻始終直直地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堅持了幾個時辰。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可是現在,她一點都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甜蜜。她是風光大嫁的曾氏嫡女,她要以最端莊的姿態迎接她的三哥!

夜色已深,吃喜酒的客人漸漸散去,外面偶爾還能傳來一聲兩聲笑語,接著,世界安靜了下來。坐在婚**的貞娘終於聽見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再接著,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貞孃的心咚咚咚如擂鼓一般狂跳了起來!

李延並沒有喝多少酒,他的溫和儒牙一如往昔。

用喜秤挑去了大紅蓋頭,貞娘在燈下含羞帶怯地偷偷瞄了李延一眼,果然,那白淨的面容配著那身大紅的婚袍,說不出的風流俊俏。貞孃的臉頓時羞得比那大紅蓋頭還紅了……

然而,洞房裡的媽媽們挨個說了吉利話兒以後,都抿嘴笑著散去了,李延也對她笑著說了一聲「今天你也累了,早些睡吧」,就獨自脫衣上了床。

貞娘有些發愣,這和臨上轎時母親悄悄在她耳邊講過的那些令人耳熱心跳的情形似乎不太一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