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玉鳳滿面漲紅,羞臊不已。
天氣寒涼,阿離命玉鳳熱熱地燙了一壺酒,給慕容俊送了出去,給他禦寒;又讓趙媽媽下廚做了兩個小菜給他下酒。隔窗看著他回過頭來遙遙向自己含了笑抱拳拱手,心裡倒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急步從窗前走開了。
月上中天,阿離在**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玉鳳幾個人卻因連著兩天一夜幾乎沒合過眼,此時又有慕容俊在外頭守著,心裡一放鬆,靠坐在那裡都睡過去了。
桌上的燭火暗了下去,阿離見青雲閉著眼睛睡得很沉,不忍叫醒她,便自己披衣下地,拿了一把小剪子過去剔了剔燈花。不由自主又隔窗向外望了一眼,見慕容俊坐在外面臺階上,兩臂放在膝上,頭埋在肘彎裡一動不動,似乎也已睡著了
。面前的篝火已經燃盡,只剩了點點若隱若現的微光。
「更深露重,這樣的天氣,在院子裡睡覺可別要染上風寒了……」阿離喃喃自語了一句,心中實在有些擔心,便想叫青雲拿一床被子出去給他披著禦寒。
回過頭來,卻見她們三人皆困得東倒西歪,甚至微微地發出了鼾聲,想著連日勞苦,青雲玉鳳幾個只怕已是累得狠了,便不忍過去叫醒她們。
跨躇了半日,只得硬著頭皮親自抱了一幅錦被,緩緩開了門,
才一開門,便有一陳冷風迎面吹來,阿離不禁渾身一哆嗦。她高抬腿,輕落步,躡手躡腳穿過迴廊,下了臺階,停在了慕容俊面前。
慕容俊微微側著腦袋,緊緊閉著眼睛,月光下這張熟睡的英俊的面龐不似白天那樣沉著冷靜,倒頗有幾分孩子似的純真無瑕。
阿離的心跳得很快,她努力鎮定著自己,屏住呼吸,彎腰將那幅杏子綾被輕輕蓋在了他身上。
然而在沙場上行軍廝殺慣了,慕容俊早養成了即使在夢中,也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當下被子才剛沾了身,便立刻警醒過來,只一伸手,便抓住了阿離的手腕,同時低喝道:「誰?!」
阿離簡直羞窘得無地自容,急忙就掙扎著想甩脫他的手,又不敢出聲,生怕驚醒了屋裡的幾個丫頭更加難堪,真是狼狽不堪。
慕容俊卻已看清了來人竟是阿離,這一動手,肩上的綾子被便滑落了下來,他低頭一瞧,便明白了過來。
連忙放開了阿離的手腕,彎腰將被子撿了起來,窘迫地紅了臉笑道:「多謝曾姑娘關心,其實我不冷……」
話一齣口,便立刻後了悔——不冷,這意思豈不是說人家多此一舉?
又急急地更正:「不是,其實……還是挺冷的,恰好曾姑娘就來了……」
這一改口,聽起來越發彆扭了。
阿離臉一紅,扭頭便走了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