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疑心生暗鬼

庶女生存寶典 荊釵布裙 第1頁,共2頁

金環躺在那裡不動,冷笑道:「青雲是你的祖奶奶嗎?要你這樣巴結她

!不過一個生日罷了,要弄得這樣雞飛狗跳的!如今姑娘眼裡只有她一個人了。

玉鳳便在她頭上敲了一下,皺眉道:「你說這話就是沒良心!咱們屋裡誰過生日,姑娘不都額外拿出錢來讓大廚房裡張羅來著?連趙媽媽周媽媽的都沒少過!你上個月才過的生日,姑娘除了給你備了八碟八碗,還額外給了你一隻簪子呢,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

金環便不言語,起身將頭髮胡亂挽了挽,趿著一雙繡鞋走過去,將那酒罈子掀開蓋,滿滿倒了一大碗酒出來,坐在那裡默默無言地一口接一口喝了下去。不一會工夫,臉上便潮紅了起來,復又冷笑道:

「那能一樣麼?我拿什麼跟人家比?人家既能說會道,又能寫會算,還會看帳本,句句話都能說到姑娘心裡去,還有個會打算盤的好哥哥!我有什麼?我不過是個幹粗活的傻丫頭罷了,就把這顆心操碎了,也瞧不到姑娘眼睛裡去。」

玉鳳詫異地瞅著她,愕然道:「你今天是在哪裡受了刺激了,說出這些沒邊的話來?姑娘是主子,咱們是丫頭,姑娘瞧得上誰就是誰,難道還要你同意不成?況且青雲姐姐就是比咱們懂得多,比咱們能幹,你有什麼可不服氣的?」

金環聽了這話,心裡越發象被針紮了一下,又象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一仰頭便把那碗酒喝了個底朝天,鼻子裡連連哼了兩聲,湊近了玉鳳,待笑不笑地說道:

「我也看明白了。其實姑娘也不象我原來想的那樣是什麼善心人。咱們從小一處長大,她哪裡念過什麼舊情?還不是來了新人就把咱們忘到脖子後頭去了?以前日子苦的時候,她沒人可用。倒象對咱們有多好似的;如今日子好過了,伺候的人也多了,眼睛也就長到頭頂去了。用著的時候靠前。用不著就扔到一邊去了,誰對她有好處。她就對誰好。三小姐如此,八小姐如此,現在連青雲也如此……玉鳳你瞧著吧,象咱們這種沒什麼用處的人,將來的出路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玉鳳張著嘴,吃驚地聽她說完這一大篇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狐疑地說道:「不燙啊,你這是在哪裡撞了邪了?說的都是些什麼胡話!我去給你打盆涼水,你洗把臉清醒清醒,那酒別喝得太猛了。」

說著,便拿了個臉盆急急忙忙出去給她打臉水。

金環也不攔著,只不住地搖頭冷笑道:「蠢貨,什麼都不明白,什麼都不懂,對牛彈琴,就只看得見鼻子底下這塊地方

。可憐,可憐……」

她自顧自又去滿滿舀了一碗酒出來,坐在那裡又一口一口地喝光了,便覺得有些頭重腳輕。嘴裡喃喃自語著,便和衣倒在了**。

……

曾雪槐這些日子時不時在家裡見到一些眼生的婦人,覺得奇怪,便問葛氏。

葛氏低低地嘆了一聲,皺眉道:「還不是為了清孃的事兒?以前她那性子就不好說婆家了,現在腿腳又不行了,越發難了,把我愁得什麼似的,四處託了媒人替她物色,好不容易有了兩家差不多的。」

曾雪槐便道:「什麼樣的人家?說來聽聽。」

葛氏便掰著手指頭細細數來:「杭州府衙一個筆貼式,四十四歲,原配死了,丟下三個孩子沒人管,急著續絃……」

曾雪槐皺眉道:「太老了吧?」

葛氏繼續道:「那就是二弟妹給說的那個,她一個遠房侄子,二十多歲,家裡做騾馬生意的,雖沒讀過書,好在錢倒是有幾個……」

曾雪槐搖頭:「太過粗俗。」

葛氏想了想,又道:「劉太太也提過一個,書讀得不錯,中了舉,正等著出缺呢。三十出頭,家裡一妻二妾,至今膝下無子……」

曾雪槐一挑眉:「他就想納個妾給他生孩子?」

葛氏臉拉得有點長,頓了頓,道:「那就只剩下胡媒婆來說的東高莊那個後生了,父母早亡,長得不錯,一直刻苦讀書,只是考了三次童試還沒有中出來,準備明年繼續考。就是家裡窮些,家裡有兩畝地,他妹妹在種著……」

曾雪槐勃然變色:「一個大後生,靠妹妹種地養活著,再娶個跛腿的嫂子,你想讓這一家人餓死嗎?」

葛氏把兩手袖著,打了個哈哈,待笑不笑地說:「歲數大的老爺嫌老,歲數小的老爺嫌俗,讀了書的老爺嫌是去作妾,娶作正妻的老爺又嫌人家窮……老爺啊,您也太難了些吧?您這位小姐可是個跛子,又是庶出,生母又有個潑悍的名聲,您還想著她能嫁個什麼少年英豪麼?湊和些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