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聽冰孃的意思,不是說當時花園裡並沒有別人看見?
陸修文立刻站遠了些,向著清娘正色道:「姑娘休要胡說,這樣的名聲,在下實在擔不起。()」
清娘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抬頭,死死盯著陸修文,好半晌方咬牙恨道:「你怎麼敢這樣!你怎麼能不承認?你堂堂一個熹國公家的世子爺,我不信連這點擔當都沒有?!」
陸修文越發將頭搖得撥浪鼓一樣,連聲道:「我當時醉得狠了,動彈不得,依稀記得不知從哪裡跑來一個女人衝我搔首弄姿,被我罵了幾句,不會就是姑娘你吧……」
清娘目不轉睛地望著他,氣極反笑,連連點頭道:「好,很好,說的真好……」
冰娘厭惡地掃了兩個人一眼,冷聲道:「知道了,世子殿下請下去歇著吧
。我母親要處理一些家事。」
陸修文連忙笑著說了幾聲「好」,復又看了冰娘幾眼,方在丫頭的陪同下,唯唯地出去了。
冰娘端起茶碗,連喝了幾口茶,將胸口的噁心強壓了下去,淡淡道:「母親,該是整肅門風的時候了。」
葛氏點了點頭,寒著一張臉向身邊的魯嬤嬤冷聲道:「取家法來。」
早有兩個僕婦執了一根五尺來長,兩寸來厚的烏木大板過來,垂手站在了清娘身後;又有兩個僕婦抬了一張長凳過來擱在那裡。
清娘面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嘶聲喊道:「你們……你們要打我?」
葛氏也不說話,只衝下面一努嘴,那幾個粗壯媳婦立刻走上前,掐胳膊的掐胳膊,搬腿的搬腿。立時便將清娘按倒在了長凳上。
清娘亂踢亂叫起來:「你們這些狗奴才,我是主子姑娘,豈是你們能打得動的?!回頭老太太知道了。必定饒不過你們!」
不提老太太還好,這一提越發如火上澆油一般,葛氏目不轉睛瞅著清娘。冷笑道:「你行出那些下賤汙穢的勾當來,我打不得你麼?還敢提老太太……今天不叫你知道厲害。曾家的門風都叫你敗壞完了!」
因喝命左右:「堵上她的嘴,給我狠狠地打!」
清娘還要叫嚷,嘴裡早被塞了一塊破布進去,立時出聲不得。魯嬤嬤將袖子挽了挽,親自執了板子,先向清娘福了一福,方道:「四姑娘。奴婢得罪了。」
隨即便高高舉起板子,狠狠向著清孃的腰臀打了下去。
那烏木大板打在清孃的臀上,啪啪悶響
。清娘一個嬌滴滴的深閨小姐,如何受得了這個?先時嘴裡還發出嗚嗚哦哦的悶叫,身子痛得來回亂扭;十幾板子下去,眼睛便直了,呻吟的聲音漸弱,唯有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不停地滾落到面前的青磚地上。魯嬤嬤打了幾板子,便換了別的僕婦上前繼續打。
清孃的腦袋終於無力地歪到一邊,昏了過去。
恰在這時。忽見臨仙齋的寶珠捂著嘴一路哭著直跑了進來,進來也顧不上行禮,也顧不上看長凳上昏暈過去的清娘,只上前撲跪到葛氏面前。哽咽道:「太太不好了!老太太……老太太沒了……」
說著,便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你說什麼?!」葛氏白了臉,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兩手捂在嘴上叫了一聲「老太太……」便捶胸頓足放聲哭了起來。
冰娘也掉了淚,忙上前扶住葛氏,連聲道:「母親先別哭,多少大事還等著母親料理呢,咱們趕快過去……」
葛氏便抽抽答答地收了聲,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回頭吩咐閻媽媽:「快派人去衙門裡告訴老爺,再安排人手分頭去各府裡報喪……」
閻媽媽應了一聲,又悄聲道:「四姑娘呢?」
葛氏一邊急步往外走,一邊厭惡地隨口道:「抬回她的西偏院去吧。」
忽然想到曾老太太已經沒了,不由放慢了腳步,回頭又瞅了一眼直挺挺趴在長凳上昏暈不醒的清娘,便淡淡道:
「這個小浪蹄子,就是腿腳太利索了,才會沒完沒了地到處賣弄**去。以後她就老老實實待在院子裡吧,哪裡都去不成,才能少給家裡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