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這親事已不容更改

庶女生存寶典 荊釵布裙 第2頁,共2頁

剛繞過一叢修竹,就和阿離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

「我剛聽見有人在那裡叫喊,妹妹你……」品南一句話沒說完,就看見阿離滿面淚痕,容顏慘淡,額前飄著兩綹凌亂的髮絲,頭上的珠釵搖搖欲墜,連腳上的鞋都跑掉了一隻,樣子十分狼狽。

他大吃一驚,立刻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頓時氣得劍眉倒豎,星眸圓睜,強壓胸中怒火在阿離肩上輕輕拍了拍,柔聲安慰道:

「妹妹別怕,你且回房去歇歇,等哥哥去教訓那頭臭豬一頓,替妹妹出氣

。」

阿離本自嚇得花容慘淡,身上控制不住地發著抖,乍一見了品南,如同見了救星一樣,又安慰又委屈,由不得就掩了面抽抽答答哭了起來。哭聲才出口,立刻又意識到不妥,連忙硬生生嚥了回去,忙忙地擦乾了眼淚,抬手整了整頭髮,哽咽道:

「那……那人和清娘在那裡胡鬧,只怕我的兩個丫頭也要吃虧,哥哥快去攔下他!……哥哥切記不要聲張……」

品南見阿離受了這樣的委屈還能努力鎮定著為全域性考慮,並未失一點閨秀的氣度,心中越發又怒又痛,咬牙道:「我有分寸,妹妹快回去。」

邊說,邊轉了身,向花園子裡急步而去。

阿離見品南過去了,這才定下心來。因低頭掀起袖管一看,見纖細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道青紫,就是被剛才那廝抓握留下的痕跡。才壓下去的屈辱又湧了起來,忍不住又氣得掉了幾串眼淚,呆怔了片刻,便咬著牙急步往冰孃的院裡走去。

冰娘正在屋裡看著丫頭們收拾東西,忽見阿離面色青白,神情抑鬱,一個丫頭也沒帶,孤伶伶一個人走了進來,倒嚇了一跳,問道:「六妹怎麼了?」

阿離徑直地走到冰娘面前,沉聲道:「三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說說。」

屋裡幾個丫頭互相看了一眼,便知趣地藉故走了出去。

阿離臉上紅了又白,咬著唇一鼓作氣地低聲道:「那位熹國公的世子,實在配不上三姐姐,三姐一個人嫁到他家裡去,不會幸福的!三姐還是慎重考慮一下,求一求父母親,這門親不結也罷!」

冰娘聽她說得鄭重,便知事出有因,只怔了一下,便拉著阿離同在楊妃榻上坐了,溫和地說:「出什麼事了?」

阿離強忍著胸中的噁心,便將適才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認真道:「我知道三姐素來仰慕品性高潔的文人雅士,這樣粗俗的酒色之徒如何配得上三姐,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想一想不覺得可怕嗎?」

冰娘已然聽得呆了,只覺得一陣陣眩暈如波浪一般從腳底湧起,整個人在椅上幾乎坐不住,只茫然瞪著窗欞一聲也不言語,過了好半晌方木然道:「多謝六妹提醒,不過以後這事不要再提了

。你沒說過,我也沒聽見。」

阿離訝然望著她,只道她不相信,便將袖子擼起,讓她看腕上的一片青紫,急聲道:「三姐不信我說的話麼?你看……」

冰娘抬手止住她,在她頭髮上輕輕摸了摸,苦澀地笑了一下,緩聲道:「滿府的姐妹裡,唯有阿離的心最赤誠,我豈會不信?只是……」她輕輕搖了搖頭,垂下眼簾,淡淡道:「親事已定了三年,如今連成親的日子都定下了,熹國公世子和兩江總督嫡女聯姻,當日還是請太后保的媒……京城和江寧都已傳遍了的事,豈容更改?」

「可以找一些藉口出來啊,比如……姐姐身染惡疾?再比如……總會想出辦法來的,難道眼睜睜看著三姐嫁一個混人去嗎?!」阿離從心裡直熱出來,衝口而出道。

冰娘復又搖了搖頭,道:「身為朝廷重臣的嫡女,有時反而還不如庶女的自由多些……我今生就是這樣了,只希望六妹將來能嫁個溫柔儒雅,性情高潔又有擔當的好夫婿,不要也象我這樣罷……」

說著,又故作灑脫的笑了笑,道:「不過妹妹儘管放心,你三姐也不是軟柿子,豈會容得那些狐媚魘道的東西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妹妹不用為我擔心。」

「哦……」阿離的心沉重下來,望著冰娘沉穩冷傲中又勉強帶了點笑意的面龐,從心底油然生出一種巨大的悲涼和無能之力之感。

門簾子突然刷的一掀,葛氏冷著一張臉直直盯著阿離走了進來,進門便壓低了嗓門,怒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難道你自己嫁不到李家去,就要想法子連冰娘也詆譭了才罷?」

阿離詫異地望著葛氏,氣極反笑:「母親只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我已經後悔了。」

冰娘皺著眉瞅了葛氏一眼,忍耐地說道:「母親就消停些吧,您是越來越糊塗了,怎麼連好賴人都分不清了呢?!阿離一心心疼我,才跑來跟我說這些話,您當著我們就不必繃著那張破面子了!倒是清娘那下賤的小蹄子,再不好生管一管,只怕要讓人把咱們家笑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