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適才的話其實已經委婉地表明瞭葛氏的態度,這劉太太不會聽不出來吧?還如水蛭般叮著不松嘴,真……
葛氏想到那一萬銀子,口氣卻總有些硬不起來,頓了一頓,方淡笑道:「不急,這不還有好幾年呢嗎?你也抓緊時間請名醫給令郎治病。將來等令郎能歡歡實實地走到我家老爺面前來時,我在老爺,老太太跟前替你們說話才說得響亮,你說是麼?」
劉太太見她並沒有徹底回絕,心裡有了些底,當下便笑著點頭:「太太說的是。」
外間簾子輕微地晃了晃,葛氏揚聲道:「誰?」
蓮心應聲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朱漆盒子,進門先向葛氏行了禮,又衝劉太太福了福,方道:「大少爺今天出門去,給太太帶回來的藕粉蒸桂花糖糕,您現在可要嚐嚐?」
葛氏復又向後仰靠在榻上,懨懨地說道:「先擱那兒吧。沒看我正陪客呢嗎?」邊說,邊以手掩口,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劉太太連忙站起來,笑道:「夫人忙了這一日,早乏了,我還在這裡嘮叨個沒完……您快好生歇著,妾身告辭了。
葛氏也不留她,只向外間揚聲道:「劉太太走了,槐花去送送。」
蓮心輕車熟路地去拿了一隻纏絲瑪瑙小碟來,將那桂糖糕夾了兩塊,又細心地將上面的青絲玫瑰一一地撿了出來,方將碟子捧到葛氏面前。
葛氏向來不愛吃青紅絲。
葛氏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這時便微嘆一口氣,道:「這屋裡就是你的心最細,我的喜好和心思也就是你還能揣測幾分。現在你不在我這裡了,使喚別人真是費勁。笨的笨,沒眼色的沒眼色。」
蓮心低頭淺淺笑了笑,方道:「那蓮心以後還是每天抽幾個時辰,過來服侍夫人
。」
葛氏卻又不置可否,一邊慢條斯理地吃糕,一邊問:「老爺這幾日可把大少爺叫過去沒有?」
蓮心搖頭:「自從……,那以後老爺幾乎根本不理會大爺了,也沒再把爺叫過去問他的功課,竟象是從此再也不管大爺了。」
葛氏嘆了口氣,點頭笑道:「看樣子,這回的事真把老爺氣得不輕……書房呢?南哥兒還見天地到書房去吧?」
「連先生都沒有了,大爺到書房不也是白去麼……」蓮心不覺低了頭。
「唔……」葛氏滿意地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大少爺待你的情分如何啊?」
「情分?」蓮心咬了咬嘴唇,輕聲道:「當著老爺,我都那樣陷害他了,害得他臉都丟光了,他對我還能有什麼情分……」
「我不是說這個」,葛氏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斟酌了半天詞句,方將臉扭到一旁,淡淡道:「他……現在不去你房裡過夜麼?」
蓮心的臉倏地漲得通紅,只是低了頭摳手指頭,默不作聲。
「糊塗東西,笨!」,葛氏低低地罵了一句:「他不找你,你不會去找他嗎?就在一個院子裡住著……哎,還要我怎麼說?」
她恨鐵不成鋼地瞅著蓮心,索性一鼓作氣地說:「他恨你肯定是的,你就放下身段主動勾引一下他不就成了?男人家掉進溫柔鄉里也不是很難的事嘛……好了好了,你回去告訴南哥兒,就說我的話,讓他下回出門逛去的時候也帶上你。你就盡情陪著他四處玩樂吧……哼,小蹄子,這下可樂死你了吧。」
葛氏揶揄地笑著睨了蓮心一眼。
「可是……大少爺的場期就快到了,還不收心的話……」蓮心的臉由紅轉白,鼻子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驚惶地抬頭看著葛氏。
葛氏一言不發,居高臨下的威嚴地看著她。
蓮心把剩下的半句話嚥了回去,低了頭,聲如蚊蚋地說:「是,奴婢知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