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深層原因是她想要保全毓泰,所以一人才攬下所有罪名。想用畏罪自盡的結果來成全我們易家所有人的安生。我媽一輩子好強自立,向來不輸於人,卻還是走了這樣的路子。焦揚,你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
「我……」
「我沒立場說你什麼,但是這一切,是不是早就應該是你想到的結果?從一開始,讓我媽加在你們家的悲劇重演,是不是就是你的既定目標?讓我易明走你焦揚的老路,是不是很早便是你心中的通途?」
每一句話都像是最嚴重的指控,此時他的眼睛中沒有了往日與她針鋒相對時那般的凌厲與憤懣,反而充斥了暗‘色’的絕望與失落。焦揚吶吶開口,「我……」
他再一次沒有給她機會讓她將一切說下去,又那樣魅‘惑’的勾勾‘唇’角,「你知不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
「那一塊‘玉’觀音,她吞了曾經給你爸爸的那個‘玉’觀音!就這樣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她將‘玉’觀音摔成兩半吞嚥,每一塊都在胃裡在腸道里生成銳利的角,每在血液裡流淌一分,都會生成窮途末路的毒!」易明忽然一笑,「我知道她是從不給自己留後路的‘性’子,只是沒料到,連最後的謝幕,都要做的這麼幹淨利落……」
焦揚的心被狠狠揪緊,怎麼也沒料到,彥嘉凌竟是採取瞭如此方式走上末路。是為了懲罰自己的絕情嗎?還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替她對她與焦啟澤的一生感情尋個說法?這一生,他先與她說了再見,她又含著她為他買的信物從此不歸,到底這樣的糾葛,是誰負了誰?
一直以為是易家致自己家如此,卻終沒料到,自己的家庭終究也讓驕傲一世的彥嘉凌走上了決絕。
如同有鞭子一下一下落在自己身上,焦揚覺得身體上傳來那麼分明的劇痛,血液每蔓延一分,痛苦便加深一分。她看著易明失落黯然的表情,眼前彷彿生成了幻境,明明是與他靠的這麼近,卻偏偏感覺模糊。
最後是易明的輕笑來接過了她的痛楚,他不再說下去什麼,只是一聲聲的笑意蔓延而過,輕揚而又分明。
接下來的幾日易家仍不太平,儘管彥嘉凌將罪名都攬至自己身上,可是易沉淵仍是受到了影響。雙規,被徹查以往工作,幸好,因洗錢罪過都是易沉淵的妹妹易蓉所為,易沉淵只是犯了包容不究的罪過,再加之金額並不是十分巨大,因此只是被革職處分處理。
即便如此,易家的毓泰仍是遭受了不可挽回的影響。在世人看來,易家似乎已經遭遇了最大的滑鐵盧之役,彥嘉凌自殺,易沉淵革職,這種種的跡象,都成為毓泰走向窮途的預兆。
似乎每走一步,都是再辛苦不過的險途。
焦揚一直忙與易明一起應對媒體的糾結回擊,以易明的‘性’子,原本可以對這些輿論猜測置之不理。可是現在的情境不同,稍有不慎,毓泰只會更加迅速的淪下深淵。原本經濟大環境就不利,若是此時媒體在起到煽風點火的作用,易明與毓泰的結果,都將是最壞的不可料想。
焦揚最大程度的盡了自己的本分,每一次都是光鮮出現在鏡頭面前,疲憊不堪的回到易家大宅。很多時候,她與易明是奮爭在兩個角度,易明忙於正常運轉毓泰的各大公司,而她則全身心的闢謠。對於易焦兩家族宿怨糾葛,用盡量輕鬆的語氣,減少公眾對他們的猜測與影響。在外人看來,一個主外,一個理內,他們配合的仍是天衣無縫。
焦揚從未料想她有一日也會過上這樣的生活,明明不是老鼠,卻在街上引起「人人喊打」的效果。在易家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的現在,幾乎每在公眾面前出現一次,她都會受到難以想象的「禮遇」。她與易明看似生活在一起,可是天知道他們獨處的時間有多麼的珍貴,往往他回家的時候,她已經進入睡眠。
所以,在‘門’被突然踢開的那瞬間,焦揚只覺得鼻尖撲來那麼濃濁的酒氣,緊接著,便迎上一雙黯然憤懣的眼睛。
他看著她,彷彿用盡了畢生氣力才說出那一句話,「焦揚,你果真是為了復仇而來……至此,我們易家加在你身上的所有痛苦,你都一份不少的全都還給了我易明。」
焦揚被這句話‘弄’得驚訝,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他的怨氣,只能愣愣的,看著這個英‘挺’偉岸的男子踉蹌的跌出她的房間。緊接著便聽到樓下傭人驚呼「少爺」「少爺」的聲音,似是出現了什麼情況,焦揚的心被猛然揪緊,連忙奔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