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十點多鐘,易明帶著她走進雅高。如同預想中的那樣,兩人親暱挽手,://.記者們毫不吝嗇的用他們的角度拍下一張張屬於他們眼中的易焦關係,直到走到易明辦公室之後才完全隔絕了這樣的關注。放鬆的嘆了口氣,易明微微鬆開領帶以後坐在辦公椅中,皺眉拿起一堆資料仔細翻看。
像是不知道她在旁邊一樣,易明看的專注認真。焦揚百無聊賴的盯著牆壁上的掛鐘,一遍遍的盯著秒針移動,聽那聲音,那些記者們該散了吧?
念頭剛過,易明桌上的電話便響起,一聲沉穩的喂聲過後,便聽見他掛了電話又撥打另一個號碼。只不過兩分鐘的工夫,宋子承一會兒竟走了進來。
沒有第一次見面時地毫無顧忌,宋子承雖然還向她微笑,但顯然已經產生了些生疏。眼神示意招呼以後,易明看向他。「你去送她到機場吧,已經沒有記者了。」
「怎麼我去送?」宋子承微現驚訝,「你……」
「我呆會兒要開個會,」嘆過一聲氣之後,易明收拾起桌上的資料,紙張的聲音有些掩蓋他的聲音,可她卻還是聽了個清楚,他說。「裝了這麼多時,我也累了。」
焦揚用明媚的笑容掩飾自己內心地痠痛,「那就麻煩宋先生一次,」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踏出他的房間。利落堅決的,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身後人動作的暫停與目光‘迷’茫。
回到海涯的生活主題詞仍是忙碌,與易明也並無太多聯絡,若不是自己手指上的訂婚戒指依然閃爍,她甚至懷疑那曾經喧囂一時的訂婚絲毫沒有出現過。仍是管不住自己去觀察各大報紙,各項情況顯示。毓泰公司地情況漸漸不理想。雖然訂婚的宣傳效果刺‘激’了一時的情境,但是猛‘藥’緩不了癆病,一時繁華改變不了下頹的經濟態勢。
即便訂婚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即便已經做好了種種思想準備來面對這一切的來到。可是在易明將毓泰的n城專案賣給雅高集團的時候,眾人仍是譁然不已。一時間,種種輿論紛至沓來。
面對這樣的輿論大‘潮’,林弈辰儒雅翩翩,以一抹自信飽滿的笑容來回應記者們地提問與刁難。而她卻不敢看易明的回應,這是一場明擺著要失敗的局,她還記得自己在數日前賭氣說的那一句n城專案開不起來地話,當時真的只是賭氣而已。卻怎麼也沒想到會發展到今天慘景。
何況這次真的是她起草整合的收並方案,事到今日,她竟真是以一己之力來回償了所有的恩怨糾纏。將彥嘉凌帶入監獄使毓泰爆發醜聞,經濟負增;用完美的方案促成毓泰的n城專案歸於他人之手,自始至終,她只是想還清家人清白。給父母一個‘交’代。卻沒想到還是斷了她最心愛人的路途,自愛情至事業。輸地血本無回。
「林總!」她想了半天,終是敲開房間。林弈辰正坐在那裡翻閱資料,看到她來只是應了一聲,目光卻未從檔案上離開,「哦,你來了。」「是。」
「這次方案做的很好,晚上要開個慶功會……」林弈辰仍不抬頭,「準備一下吧。」
「林總,我想辭職。」
那聲思索良久的話終是擠出,林弈辰這才抬頭,眸光瞬間生成利劍,犀利的看向她,「為什麼?」
「眾人皆知我是易明未婚妻,我再在雅高工作的話,於雅高不利,於林總不利。」
「怕這只是套話吧?」林弈辰突然嘆息,「應該這樣說,眾人皆知你是易明未婚妻,再在雅高工作的話,於毓泰不利,於易明不利才對。」
焦揚不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懷疑我故意做地手腳?」林弈辰看她,「今天這一步,你會覺得是我處心積慮的謀局策劃地好戲對不對?當初幫你,即便是無心,但在此時的你眼裡,怕也成了謀算毓泰的惡名,你會覺得我是為了想搞垮毓泰而故意幫你,讓毓泰謀生醜聞,繼而收購n城專案,甚至下一步,想要吞併毓泰?」
心裡所想猛然被這個‘精’明的男人一步步的說出,焦揚強制自己壓下駭然,平靜如水道,「我沒有。」
「你不可能沒有。」林弈辰‘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若是沒有,你不可能這麼急迫的想要辭職。雅高開的薪水,我對你的好處,你不是沒有衡準過。」
「那林總是否能給我個回答?」事到如今,焦揚乾脆挑明一切,毫不諱言,「一切的一切,是您早就料定,還是全都是偶然?」
「我說了你信嗎?」他仍是似笑非笑,嘩嘩的在她的辭職書上籤下名字,「我若是不放你走,你會覺得我是別有用心,對你另有所圖吧?」
「所以,我放你離開。」他蓋上筆帽,抬頭看她,「不過你心理要有個判斷,我承認商人多‘奸’詐,但是畢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單靠謀略佈局,雅高發展不到今天,而且,你要是真的將這封辭職信拿出這裡,」他突然頓了一頓,眸中生出是非不明的暗光,「其中的利弊,權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