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怒氣並沒有影響面前男人寧靜的氣度,他將杯子稍稍推遠一些,像是怕她擊碎,隨即定定的看著她,「焦揚,聽我說,我沒有。」
「我沒有不贊同你不將孩子生下來,我在乎的是你的感受,我知道你捨不得。所以我情願相信你只是對這孩子有感情,不願意隨意扼殺一個生命。我會將這些單獨考量,不去延伸什麼內容,所以,」他淺淺的撥出口氣,「你沒必要有這麼大心理壓力。雖然你有了孩子,但是我同樣想和你在一起。」
「只是和你在一起,與易明無關,與你腹中的孩子無關。」他慢慢恢復笑意,「我接受的教育與國內不同,所以,你完全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
誠懇的近乎讓她落淚的口氣,他那澄澈如水的目光緩緩流動,等的分明就是她點頭的姿勢。可是焦揚卻覺得如鯁在喉,猶如有刺在心裡面重重的戳了一下,終是以黯然的「對不起」結尾。
不知道自己是在求著什麼,焦揚坐在飛機上反思,這樣任‘性’頑固的她連自己都覺得厭惡,遇到這麼好一個男人,不計較自己過去的傷害,反而變相的允諾一個如此如‘花’似錦的未來。她竟然還能用「對不起」作為回覆,腦子大概真的壞掉了。
週一回到雅高上班,原以為自己會被嚴厲訓斥,甚至會被林弈辰一怒之下開除,因此打了一晚上腹稿準備誠懇承認錯誤。可是卻沒料到,林弈辰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雖說面上不高興,但也不至於太過嚴厲。到了最後,竟以一句嘆息結尾,「是我低估了毓泰。」
兩次對手,兩次敗局。一次的話尚可理解為偶爾。手機站ap.畢竟商場如戰場,並沒有常勝將軍。可是這一次仍是這種局面,這就說明,他易明絕對有讓人不敢小覷地力量,而雅高,一直在用自己的背景與他的勢力互博,想當然的,以地頭蛇的優勢加之聰睿地頭腦。他們必輸。
雖然他沒說什麼,可焦揚仍覺得心有愧疚。特別是想到他那日電話特別通知時的口‘吻’,那是充滿霸氣的必須語氣,絲毫不給人失敗的餘地。她看著林弈辰,心裡有些難過的同時,不知道該怎麼提起週三還要請假的事情,怕一旦提出來,便會被冠以得寸進尺的罪名。
這樣明顯有心事的不安完全收入林弈辰眸底,他敲了敲桌子,挑眉看她。「還有事?」
焦揚有些侷促地微笑,「林總,週二可能還要請個假。」
「哦,什麼事情?」
她原本不想說。可是林弈辰畢竟幫了她這麼多,而且她還沒完成任務,不說的話實在說不過去,於是只能有些窘的低頭,「案子有了些眉目,鍾警官他們讓我去看看。」
「哦,那去吧。」林弈辰揮揮手,「週四趕回來便可以。下午有個場子你去看看。」
焦揚「嗯」了一聲,如獲大赦一般走出林弈辰辦公室。大概是她心虛的緣故,總覺得今日林弈辰似乎有一種別樣的鋒芒,表面看起來仍是那樣靜如止水,可是那雙黑鑽似的眸子底下,總有一種刻意隱忍的凌厲。
或許是她太多想了。焦揚苦笑著回到辦公室。接過今日的報紙隨便掃了一圈兒,.16對於易明的毓泰又毫無價值的分析了一堆。當然,重點評析了毓泰再次擊垮雅高中標地場面。逢易必敗,報紙的經濟評論員甚至還附帶著總結了雅高的局勢。
正漫不經心的看著報紙,策劃助理小成突然進來,「焦總。」
「有事兒嗎?」
「這是這一週地日程安排。」他將工作表遞到她手裡,焦揚接過去,這才發現下面還有一張類似廣告單的東西,「這是什麼?」
「焦總,聽說您有了寶寶……」小成頗為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這個是我上班途徑市立醫院的時候人家塞給我的,據說搞一個什麼關心下一代的活動,您用著就去看看,用不著就扔了吧。」
「哦,好,謝謝你。」焦揚點頭,笑道,「多謝惦記了。」
待小成走出去,焦揚仔細看了看那張廣告單,上面說鑑於不良胎兒出生率越來越高,為提高人們的意識,所以搞這麼一次公益普查。看看上面的檢查事項,還是很周到地,而且價格也不貴,焦揚想孩子只要在自己肚子呆過一日,就應該給他一個好的氛圍,便真的決定中午下班時去看看。
因為是普查,所以醫院人很多,好歹因為她來的比較湊巧,很快便做了周全的一套檢查,醫生看著報告微笑的下了結論,「胎兒發育不錯,只不過以後要注意補血。」
因為才九周,所以孩子地模樣並看不出來。但是在焦揚地要求下,醫生還是為她出具了一張彩超的照片圖。憑藉焦揚並不專業地眼睛,並不能看出有什麼奇特之處,可她還是一路捧著這黑乎乎的照片邊看邊笑,或許是太過敏感,只感覺尚未生下孩子,://.
可是還不等她走出醫院,竟突然被兩個人攔住,焦揚一時驚呆,「您是……」
那兩人掏出記者證,「焦小姐,我們是商報記者。」
如遭雷擊,焦揚有些無奈的看著從天而降的記者大神,警惕道,「你們要幹什麼?」「我們只是有些問題想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