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是實力派的呀。」焦揚狠狠的飲了一口雪碧,看著易明晞的側臉以同樣的語氣嗤笑出聲,心有不甘,知道他是譏嘲自己,卻只能逞口舌之快。
剛才吃了那麼多辣椒都面不改色,現在卻因一點點辣椒而劇咳不止,這樣的變端,她自己都無法解釋清楚,只能扯扯嘴角苦笑的解釋成自己反映遲鈍,哈哈一笑之下掩飾過去。
正無奈的接受著大家打趣,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焦揚低頭一看,正是老家n市的號碼,便起身走出包間接電話。
原以為是母親再也普通不過的問安電話,一聲「媽」字還沒出口,鄰居的聲音便傳入耳朵,「焦揚,你媽住院了!」
如同晴天霹靂,焦揚驚愕的無法自己,慌忙之中話幾乎都說不成句,「我媽怎麼了?」
「突然就暈倒了,應該是冠心病。」鄰居絮絮叨叨的表述傳達著一種緊張的氣息,「醫生昨天都下了病危通知書,可你媽不讓我們和你說,就一個人苦撐著。我看今天的情況又有些不好,萬一出些問題,總不能讓你這孩子一面也見不著不是?」
焦揚在腦海中艱難的將鄰居毫無邏輯的表述串聯成句,腦子瞬間像是被轟炸一般,慌亂的不可思議,掛了電話便折回包間,「大家繼續用玩著,我有些事兒先走一步。」
不知道怎麼坐上的計程車,焦揚直奔火車站,這幾日忙的昏天黑地,偏偏忘記了後天就是十一國家規定假期,所有的票幾乎都被預定出去。火車票如此,機票竟也是如此。
只有汽車一條路可以走,但是去汽車站一問,通往n市的車一天才發一班,今天的這班早已啟程,明天那班要等到晚上十點。想起鄰居提起的病危之類的話,焦揚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匆匆回家,程澈畢竟是外國人,除了陪著焦急之外,只知道一個勁兒的軟語相慰,卻也想不出別的辦法。焦揚將在c市的所有同學都聯絡了一遍,大家均是攤手錶示無奈,十一的時候,一票難求。
從前只知道國內客流高峰時有多麼厲害,可真當身臨其境,這才會有切身的無奈。絕望之極,焦揚再一次撥通舅舅的號碼,想要通過舅舅確定母親的病況,手機一通,她的聲音便呈現在話筒裡,沙啞低沉的自己聽了竟也覺得可怕,「我媽怎麼樣了?」
話筒那邊久久未語,焦揚越發著了急,苦苦控制的眼淚也止不住的墜落下來,「舅舅,你說呀,我媽怎麼了?」
良久,那邊卻傳出熟悉的聲音,像是從睡眠中被驚醒,低低的,滲出慵懶的溫度,「焦揚……」
這兩個字一齣,焦揚只知道抱著手機不動,她彷彿能聽到自己淚水流動的聲音,簌簌的,如同小石子一般砸入心裡。她亂的暈頭轉向,忙的不知所以,竟在這樣的手足無措的時候,撥通了易明晞的電話。
原以為是給舅舅撥的電話,鬼使神差的,竟撥到了易明晞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