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當我們有選擇的時候,才會主動放棄行不通的辦法。如果沒有選擇,就會一條路走到底。」
「所以必須繼續在臺灣展開行動,讓中國情報機構認為,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亨特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可以改變計劃,但是不能放棄。只有這樣,才能讓中國情報機構把注意力放在臺灣。」
「你說得沒錯,具體怎麼『操』作?」
「設想一下,如果我們知道林奇已經落入中國情報機構手中,又沒有別的選擇,該怎麼辦?」亨特沉思一陣,說道,「首先得改變行動計劃,讓參與行動的諜報人員離開臺灣,或者潛伏起來。必須做得像真的一樣,讓中國情報機構認為我們已經撤消了行動。但是不能假戲真做,還得適當洩漏一些訊息,甚至得犧牲一兩名諜報人員,讓中國情報機構相信我們沒有放棄,而是在等待時機。」
「什麼時機?」
「中國情報機構放鬆警惕的時機。」
錢德勒點了點頭,讓亨特說下去。
「因為沒有搞清楚我們的真實意圖,所以中國情報機構不會輕舉妄動,更不會全力打擊我們的諜報網路。情報戰與正規作戰有很大區別,大動干戈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使問題複雜化。」
「可是這樣一來,中國情報機構就會把注意力轉到別的地方。」
「只要讓他們相信,我們仍然盯著臺灣,正在重新策劃,他們就不會轉移注意力,反而會更加關注臺灣。」亨特笑了笑,說道,「風平浪靜之後,比如半個月、也許一個月,我們才採取行動。」
「可是……」
「毫無疑問,臺灣的行動很難成功。」亨特稍微停頓一下,說道,「我開始說了,這關係到很多人的生死。一次註定要失敗的諜報行動,肯定會葬送很多諜報人員,他們都將成為情報戰的炮灰,可是他們的犧牲不是沒有意義。只有這樣,才能讓中國情報機構對其他**地區放鬆警惕,讓我們獲得寶貴的機會。」
「會損失多少人?」
「不會太少,要想搞得有聲有『色』,甚至得損失掉我們在臺灣的整個情報網路。」
錢德勒沉默了,這個代價太大了。
損失多少諜報人員不是主要問題,關鍵是損失一個已經存在數十年的情報網路,讓錢德勒無法接受。
美臺斷交後,cia花了二十多年,直到上世紀末,才在臺灣建立起情報網路。為這個情報網路付出了多少代價,錢德勒並不清楚,他只知道,重建一個相當的情報網路,將是一件非常漫長的事情。
「要想獲得,就得付出。」亨特知道錢德勒在想什麼。「付出得越多,收穫就越大。與最後的勝利相比,這點代價算不了什麼。」
「沒有別的選擇了?」
亨特搖了搖頭,沒有用語言回答。
錢德勒長出口氣,說道:「去安排吧。給我一份參與行動的情報人員名單,他們應該被後人記住,而不是被歷史遺忘。」
亨特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付出瞭如此重大的代價,我們得用全部努力獲取最後的勝利。」錢德勒看了眼亨特與鮑伯,說道,「行動由亨特全權指揮,以日報形式向我彙報進展情況。鮑伯的部門要全力配合,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找我。」
「一週之內,我們就能完成前期部署。」
錢德勒點了點頭,比較滿意亨特的回答。
「只是……」亨特遲疑了一下,說道,「我認為,不益過早展開行動,最好拖到一個月之後。備用計劃開始實施之前,再展開行動,以求達到最佳效果。在此期間,我會安排一些無關緊要的諜報行動。」
「你覺得,這麼做更好一些?」
「一個月之後,國民黨將在臺南舉行一次非常重要的集會,目標將向公眾講話,時機對我們非常有利。如果提前到一週之後,只能在目標出行的時候下手,成功機會不大,難以造成轟動效應。」
錢德勒思索了一番,說道:「按照你的意思辦吧。」
亨特點頭答應下來,沒再多說什麼。
「還有什麼問題嗎?」
亨特與鮑伯都搖了搖頭,布萊恩更是一言不發。
「就這樣吧,備用方案啟動之後,給我一份詳細報告,我得向總統說明情況。」錢德勒拍了拍桌子,說道,「不用隨時向我彙報,定期提交簡報就行。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隨時可以找我。在接下來一個月,局裡的重點全到放到這上面。我們已經遭受了一次失敗,不能再次失敗!」
此時,地球另外一邊,牧浩洋等人登上了前來接應的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