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咱別搞得像仇人似的,咱們可是統一戰線的,立場是一致的嘛,你說的對,敵人無論怎麼厲害,也逃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李思明可不想和女人爭雄。
「撲通!」兩人右側樹林裡傳來一陣聲響,有貓頭鷹之類的鳥驚起。
「有情況!」李思明連忙捂住快叫出來的少女。將食指放在唇間,示意少女保持安靜,李思明小心地給她穿上鞋襪,嘴唇緊貼著少女的耳邊,呵出的氣息讓少女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我去看看,你趴在這裡,不要發出響聲。」
然後,他匍匐在地,趴在一塊巨石的後面,小心的觀察著前方。沒有任何聲音,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李思明耐心的趴在地上,小心地不發出聲音,他的耐心一直很好,就像做研究實驗一樣,千百次失敗並不能讓他放棄。
「沙沙!沙沙!」響聲終於傳來,是人或者動物踩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響。李思明屏住呼吸,像在特種部隊學習到的那樣,選擇了一個長滿野草的下風口,耐心地等待著獵物。一道人影,半蹲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從樹林裡走了出來。那個人身材比一般中國人要高大,白雪映襯下,穿得像是老毛子軍隊的制服。李思明沒有動,因為他看到對方手裡拿著的,應該是一把手槍。
近了,近了。人影小心地向李思明方向走來,一步一回頭,很是小心。當人影挨近時,李思明撿起一塊小碎石,扔向那人的身後,那人吃了一驚,急忙轉身朝聲音響起的望去。
「好機會!」李思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驀得騰起身子,一拳砸向那人後背。那人如驚弓之鳥,反應也比較快,堪堪躲過李思明致命一擊,拳頭砸在握槍的那邊肩上,吃了一痛,手槍掉在地上。來不及檢起手槍,因為李思明已經近身,那人拔出匕首向李思明猛刺。哪想到李思明格鬥經驗比他多,技巧比他高,一個照面匕首已經落在李思明的手中,再想檢手槍,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那把匕首已經架在脖子上,冰涼的刀鋒讓自己如墮冰窖,恐懼讓自己肝膽欲裂。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蘇聯軍官,你無權殺我,我受日內瓦公約保護,我尋求你們最高首長保護。」那位蘇聯軍官用俄語大聲叫道。
「楊月,快過來,撿起那把手槍。」李思明把楊月叫過來,少女忍著痛走過來,見制服了所謂‘特務’,興奮不已。少女撿起槍交給李思明,收起匕首,李思明用槍指著蘇聯軍官,用俄語道:「你現在是我的俘虜了,聽我的命令,否則我可不管什麼公約。」那軍官見對方會一口流利的俄語,很是吃驚,同時也許感到生命有了保證,一個勁的保證不會逃跑,希望能夠見到貴軍最高指揮官。
李思明讓俘虜把身上所有零碎交出來,證件、一包煙,一隻打火機,一小瓶伏特加。其它的什麼都沒有,要有什麼密碼本秘密檔案什麼的就好了。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李思明用槍逼著俘虜在樹林裡找些乾柴的樹林,生起火堆,三個人坐在火堆前烤著火。
「我叫阿廖沙,軍銜是空軍少尉,我今天傍晚奉命架駛偵察機沿著邊界飛行,沒想到飛機出了故障無法飛回,只得跳傘。更沒想到遇到了一股上升氣流,將我吹到了這裡。」那俘虜說道。
「你還真夠倒霉的!」李思明笑到。
「是啊,這天氣真冷啊,幸好身上還有一小瓶伏特加,還可以取暖。昨天夜裡的時候,我真想像現在這樣,生一堆火取暖。我怕被發現,想趁著黑夜,偷偷地走回邊境。」阿廖沙一邊將雙手靠近火邊,一邊感嘆道。
「餓壞了吧,我這還有一塊饅頭,你墊一墊吧。」由於經常深夜拉練,知青們都養成了帶些乾糧的習慣。
「真是太謝謝你了。」阿廖沙接過饅頭,熟練用一根樹枝叉起來放在火堆上烤,看上去以前也這麼幹過。
少女有點擔心俘虜逃跑,一個勁地用中文提醒李思明注意。李思明毫不介意,如果這個蘇聯飛行員敢跑,他絕對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內擊倒他。李思明很久沒有說俄語,以前為了研究二戰中兩大陣營的軍事裝備時,為了掌握第一手的資料,花了很大的精力去學的俄語、德語和日語,而英語是他在大學裡的第一外語。在這個時空,在這樣的一個時代,和一個蘇聯軍官在這個寒冷的冬夜,圍著一堆篝火侃大山,真是有意思,剛才雙方還在生死搏鬥呢,國與國之間雖然勢不兩立,但是底下小人物卻照樣過這小人物的生活。阿廖沙很是年輕,據他說他二十三歲,出生在基輔郊外,他也比較愛聊。倆人這麼你一句我一句,時不時暴發出開心的笑容,讓在一旁的少女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僅吃驚的是李思明會說一口流利的俄語,而且還能夠和俘虜軍官談得如此開心,好像多年不見的朋友一般。這個李思明,還真有許多事情讓人看不明白。她沒想到的是,若干年後,這個阿廖沙真的和她及李思明又一次見面,只不過是圍著火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