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她真是女人,若是男人,別人真不要在這世上混了。」戰天風暗暗點頭,卻又暗贊:「別說,這丫頭身材還真好,不過這世間只怕沒有男人敢把她往**抱了。」
傅雪咯咯嬌笑:「戰少俠真有趣。」壺七公罵:「這小子是個鬼。」
德印潮音也微微含笑,只破痴沉著個臉。
荷妃雨收了笑,直視著戰天風,眼發電光,喝道:「怎麼樣,戰兄,成與不成,一言可決,你只要點頭,我立即獻上九鼎,宣示天下。」
「開什麼玩笑。」戰天風顧左右而言他:「我說蓮花姐姐,咱們說點別的行不行,對了,現在正是吃狗肉的好時候呢,你今天幫了忙,我請你吃狗肉好不好?」
荷妃雨深看他一眼,轉眼看向白雲裳:「白小姐,你說吧,只要你贊同,我相信令弟不會反對。」
「決對不行。」破痴厲叫。
「你說了不算。」荷妃雨冷笑。
「天下佛門都會反對。」
「區區佛門,並不放在我眼裡。」荷妃雨嘿嘿一笑:「佛門真要有這麼大神通,那就擋住金狗啊,下次金狗來,你叫天下和尚尼姑全擋到天安城外,且看佛門的血感不感化得了金狗的刀。」
荷妃雨再看向白雲裳:「白小姐,我曾在黑蓮花中感應到你的慧光,你是戰兄之外,這世間我惟一引為對手和知己的人,你該不會那麼迂腐了。」
「阿彌陀佛。」白雲裳宣了一聲佛號。
「九鼎現世,天下響應,天軍入關,九鬼門再加你我之力,尤其以令弟在軍事上的不世奇才,打敗歸燕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敗歸燕奪玉璽,紅雪三國也只有乖乖臣服,一個冬天,天下可定,明年開春,金狗再來時,站在天安城頭的,便是令弟,我敢肯定,金狗只要敢來,必定有來無回。」
「風弟若站在天安城頭,金狗未必敢抬眼看他。」白雲裳怦然心動,看向三僧,德印潮音臉上都是一臉憂慮之色,破痴更是一臉憤怒,看了三僧的神情,白雲裳心中一沉,看向荷妃雨,搖搖頭:「那樣內戰首先發生,同樣是生靈塗炭。」
「但這只是暫時的。」荷妃雨斷然頓喝:「我說了只要一個冬天,天下可定,這便如壯士斷腕,百姓再苦,也只是這短暫的一刻,隨後將是長久的安定,而若任由玄信這麼久拖下去,整個天朝都會給他拖死。」
白雲裳看向三僧,德印潮音相視一眼,潮音一臉憂慮道:「白小姐,玄信是正統的天子傳人,這是天命,不但佛門,七大玄門,天下只要是奉天子正朔的人,都只會支援玄信。」
「是的。」德印點頭:「黑蓮宗主想得太容易了,也太小看天下百姓信奉正統的力量了,我可以肯定的說,令弟若真有不臣之心,內戰將綿綿不絕,而絕不是什麼一個冬天就可以解決的。」
「痴人說夢。」破痴頓喝。
白雲裳先也多次和三僧討論過,只是沒有說得太直白,原以為有了今夜的事,再加上荷妃雨這樣直陳利害的剖析,三僧會有所醒悟,但情形卻恰好相反,三僧不但沒有醒悟,反而更加堅決了。
三僧如此,佛門中其他人呢,玄門中其他人呢,天下的百姓呢?
傳統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啊,在這個世上,有時候,就算要搬動一把椅子也是絕不容易的。
「阿彌陀佛。」白雲裳低宣一聲佛號,垂下眼光,不再吱聲。
她的意思,荷妃雨自然明白,看看三僧,看看白雲裳,再看看抓耳撓腮的戰天風,荷妃雨驀地裡仰天狂笑,拂袖而去。
餘音良久才絕,三僧對視一眼,潮音對白雲裳道:「白小姐,平波國與巨魚國爭執即已暫時平復,我們三個便先去歸燕向天子覆命,以免天子憂心。」
白雲裳點點頭,默默合什,三僧隨後告辭。
看三僧背影消失,戰天風偷眼看向白雲裳,白雲裳回眼看他,戰天風陪個笑臉,叫道:「雲裳姐。」
白雲裳笑了起來:「幹嘛這麼可憐巴巴的,我又不是你的蘇晨或者鬼瑤兒,亂七八糟的事我可不管。」說著掩嘴一笑:「不過這事傳得寬,鬼瑤兒遲早會知道,你終有挨罰的一天就是了。」
「我才不怕她呢。」看到白雲裳笑,戰天風立馬活了,跳起來道:「雲裳姐,即然不忙,我請你吃狗肉好不好?」
「好啊。」白雲裳拊掌輕笑:「看你的手藝有長進沒有?」
「別的不敢吹,烹狗絕對天下第一。」戰天風笑,尖耳一聽,道:「那邊有狗,聲音哄亮有凶氣,是條好狗,就是它了。」晃身掠去。
看著他背影消失,白雲裳在心底微微嘆息了一聲。戰天風剛才向他陪個笑臉,其實不是為和胡嬌嬌左珠的風流韻事,而是因為這種情形下,也始終不願為玄信出力,否則他只要應一句,金狗再來,他調天軍迎戰便是,那白雲裳不必為難,三僧不必憂心,荷妃雨更不必多話,可戰天風無論如何轉不過這彎,不願應這一句,他又怕白雲裳生氣,所以陪個笑臉,白雲裳心底清明靈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才故意扯到戰天風的風流韻事上去,把這事撇開,不過她也明白,戰天風知道她是故意的,這個鬼,想瞞他並不容易。
「風弟,姐姐知道馬大俠的死留在你心底的痛,姐姐真的不怪你。」心中低語,白雲裳望向遠處的夜空,明月普照,那遠處的夜,卻仍是如此的漆黑,怎麼也看不透,而天朝的前途,在白雲裳心裡,比這夜,更要漆黑百倍。
四國爭權於內,金狗虎視於外,玄信本身軟弱無能,還受枯聞夫人歸燕王等挾制,整個天朝,完全看不到半點生機。
到是壺七公不憂心,拉了傅雪到一邊輕聲說話,傅雪的輕笑聲不時傳來。
不多會戰天風提了一條狗回來,而且洗剝了,幾人一起到前廳,戰天風把狗燉了,壺七公取酒出來,幾人邊喝酒邊等狗肉熟,戰天風問起平波國與巨魚國的事,白雲裳大致說了,無非利益相爭,巨魚國比平波國大,尤其水軍要強得多,持強耍橫,白雲裳去了後,親到巨魚國見了巨魚王,巨魚王為她慧光所攝,答應收軍,也就沒事了。
「這些傢伙,真是無聊,沒事好好的在家裡喝酒吃狗肉不好,偏要爭爭吵吵。」戰天風哼了一聲,道:「不過這事了了就算了,這樣的小事,姐姐以後最好少管吧,讓他們打去,打不死就不管,打死了,那就更不要管了。」
白雲裳嘆了口氣,沒有應聲,戰天風知道這話不好再說,看向傅雪,笑道:「我說壺嫂子,你和我大哥什麼時候拜天地啊,要不就藉著這鍋狗肉給你兩個拜了天地?」
傅雪大羞,壺七公揚手:「臭小子,你一響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
戰天風作勢一閃,笑道:「七公,我這主意正經是個好主意呢,趕著雲裳姐也在,她算是個媒證,我這裡又有一鍋現成的狗肉,便送你做娉禮,這天地你還不拜,嘿嘿,跟你說,過了這村可就沒了這店,狗肉下了肚,到明天可就成狗。」
說到最後一字,想想不對,便住了口,但後面那個字別人自然聽得出來,一時個個失笑,壺七公笑罵:「臭小子,只你拉的才真真是狗屎呢。」笑罵著,偷眼看向傅雪,傅雪也在看他,俏臉通紅,但眼光裡卻淨是喜意,顯然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