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在我們等待鬼師爺的過程中,竟發生了意外。
我一直都在戰戰兢兢的守著死嬰,而邢彥韜則蹲在角落裡玩手機。我也沒多理會,以為邢彥韜只是用手機來分散自己內心的恐懼。
可玩了一會兒手機,邢彥韜卻忽然跳了起來,罵道:「你給我滾!」
然後一把拔出自己的配槍指著我,說這件事不用我來管了,再敢管就一槍斃了我。
我無語苦笑,這是翻臉不認人嗎?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不過我覺得這應該也是一個機遇,因為邢彥韜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順著這個原因找,說不定能找出什麼重要線索。
我當下說道你別緊張,放下槍,我現在就離開。
邢彥韜威脅道,我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就殺了我。
我說道放心,我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的。
看得出來,邢彥韜是在故意耍狠,嚇唬我。他越是這樣,就越是說明這件事有蹊蹺!
我於是乖乖的走出公安宿舍,邢彥韜砰的一聲就將門關上了。
「古曼麗,你偷偷就去。」我跟古曼麗咬起了耳朵:「看看這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古曼麗不情願的穿過了大門,走了進去。我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的聽著裡邊的動靜。
此刻的邢彥韜,彷彿在輕輕的哭訴著什麼,不過聲音含糊不清,我聽不清楚。
沒一會兒,古曼麗就出來了,我連忙問邢彥韜在裡邊搞什麼花樣。
古曼麗說:邢彥韜把死嬰身上的棺材釘都拔出來了,一個人對著鏡子唸唸有詞,不停的磕頭。
我有點頭疼的問古曼麗,有沒有辦法控制邢彥韜,讓他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我?
古曼麗說道這個簡單啊,她可以控制邢彥韜的身體,然後通過讀心來告訴我。
我說道成,就這麼辦。
古曼麗有點不高興了,說道:爸爸,我是你女兒,不是你養的奴隸,你不能光讓我幹事。
這女娃還挺有人性的。
我連忙說道:小寶貝,想要什麼獎勵?
古曼麗道她今天晚上想跟我睡。
跟我睡?很簡單啊,我爽快的答應了。
於是古曼麗高高興興的進了宿舍,沒一會兒,門就被開啟了,開門的正是邢彥韜。他衝我詭異的笑笑,一臉的陰森。
我知道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其實是古曼麗。
為了避免被其他人發現,我們立刻鑽回宿舍。我將門鎖上,發現邢彥韜竟然用鐵絲將死嬰掛在了鏡子上,而地面上隱隱還有血跡,邢彥韜的額頭也有一個傷口。
看來剛才邢彥韜把頭都磕破了。
我坐在凳子上,邢彥韜也坐
下,我就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邢彥韜就跟我一五一十的說了。當然,我知道說話的其實不是邢彥韜,而是古曼麗。
原來,剛才邢彥韜並不是在玩手機,而是通過手機qq和女友聊天。
邢彥韜的女友叫徐薇薇,目前在大潤發超市的美容專櫃當推銷員。
徐薇薇告訴他,有一位高人傳授了一種方法,可以讓兩個人永遠在一起,還能找回死去的兒子。
今天晚上她會按照高人的吩咐跳樓自殺,只要邢彥韜對著鏡子念生辰八字招魂,把她的鬼魂引到公安宿舍就行了。如果邢彥韜還念著她的情,就一起自殺,這樣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
邢彥韜剛開始其實並不同意,不過徐薇薇實在太會渲染了,連我看聊天記錄,都有些心軟。
看來邢彥韜是準備招魂之後,自己也去自殺。
唉,堂堂一個警察,怎麼這麼愚昧?
這時有人敲門,我喊了一聲誰啊,門外傳來鬼師爺的聲音。我連忙上去開門,鬼師爺看到宿舍裡一片狼藉,問我什麼情況?
我說道沒事,但現在有個人命懸一線,我得先出去一趟。
說完,我就讓鬼師爺看著邢彥韜,而我則匆忙離開了。關鍵時刻鬼師爺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所以並沒有攔著我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