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剛才我和杜小翠來小樹林,可沒見過這些古怪人頭。這些人頭肯定是後來的,但為什麼我始終都沒聽見動靜呢?
仔細去看,這些人頭雖然都是被砍下來的,但一點兒腐爛的跡象都沒有。五官扭曲,膚色比中國人稍微黑那麼一點,倒像是泰國那邊的人。
最恐怖的是他們的眼神,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暴戾之色。
嘶嘶,嘶嘶!
此刻他們竟然像眼鏡蛇吐信子一樣,對我吐著舌頭,這讓我覺得他們是在對我做鬼臉,只不過這才是真正的鬼臉。
不好,他們發出的嘶嘶聲,好像能讓我意識模糊,我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暈,手都軟了,差點鬆開迦樓羅刀。
可是一想到我倒下之後,我和杜小翠就都要遭殃,尤其是杜小翠,還可能會被變態的楊老闆虐待致死,我就咬牙擠出了一絲力氣,拽著杜小翠就往前跑。
但杜小翠已經昏昏欲睡了,我根本拉不動她。
噗通。
其中一根木棍倒下了,壓在了我身上,我頓時感覺好像被一個大活人壓住一樣,連喘口氣都難。
而頂在木棍上的腦袋,竟正好搭在我脖子上,黑色的牙齒不斷的摩擦,發出嚯嚯的聲音。這牙肯定有毒,萬一被咬上一口,我他媽還有活命的可能?
我拼命的掙扎,可掙扎的幅度卻越來越小,我覺得自己快完了……
在我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那顆人頭終於開始咬我的脖子,不過,並沒有刺痛感傳來,反倒是半邊脖子都麻了,好像有東西在我身體裡亂竄。
我最後的想法就是:被這東西咬傷,會不會也變成怪物?
我寧願去死,也絕不願變成火葬場員工那樣的行屍走肉。
忽然,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我耳畔響起:「象神之威,退散!」
這聲音簡直如同佛祖誦經,我原本絕望的情緒,瞬間一掃而光,全身也重新擁有了一絲力氣,連忙睜開眼。
這聲音是小哥的。
小哥就站在我面前,雙手合十,白色衛衣的袖子高高挽起,一串念珠搭在潔白的手腕上。
在我看來,他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之前楊老闆說他毀掉了小哥的本命珠,而且殺死了小哥,現在看來他再練八輩子也傷不了小哥一根毫毛!
「小哥,救我……」我用最後的力氣喊道。
我分明感覺到小哥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心疼,不過很快,那絲心疼的目光,就轉變成了憤怒,落在了那幾顆人頭上。
他一個箭步上前,手中佛珠當頭劈下。啪,聲音沉悶,再看那顆人頭,已經從木棍上滾下來了。
原來佛珠還能這麼用,這是我當時的想法。
打掉了一顆腦袋之後,小哥又走到了另外一顆人頭面前。那人頭害怕了,腦袋在地上用力的一磕,便向樹林裡跳起。
它是想逃啊。
不過小哥又怎麼會給它機會?我還沒反應過來,緊握住的迦樓羅刀就被小哥奪去,小哥整個人如閃電般躍起,一道白光頓時刺了一下眼睛。
緊接著,那顆腦袋就從中間裂開,連支撐它的木棍都是一分為二。
裂口處整整齊齊,黑色的粘稠**流了一地。
我鬆了口氣,小哥出手,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暈過去了。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男生宿舍了。睜開眼,滿屋子都瀰漫著一股藥香味。
小哥呢?我睜開眼,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哥。
我連忙從**坐起來,寢室空蕩蕩的,只有杜小翠躺在我對面的下鋪,依舊昏昏沉沉,而我看見她的脖子上竟有一個黑色的牙印,看來杜小翠也被那人頭給咬了。
該死的,我在心中咒罵,這幫王八蛋怎麼搞了這麼多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