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步度根的手勢,嬴斐鷹目徒然間一厲,這裡是中原而不是草原,豈有步度根反客為主的道理。
「這裡是中原,本將身為中原冠軍侯,所以在這裡本將才是主人,步度根單于難道忘記了!」
嬴斐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肅殺,彷彿步度根一個回答不合適,就會擲杯為號,將其擊殺於此地。
「哈哈。」
……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步度根大笑一聲,將尷尬掩飾了下去,其看著嬴斐,笑聲戛然而止,臉色凝重,道。
「本單于已至,不知冠軍侯有何事相商,還請明言。」
說完步度根看了一眼一旁的郭嘉,隨後落落大方的坐了下去。為了這點小事與冠軍侯嬴斐翻臉,步度根自是不情願。
……
「唰。」
步度根的這一番話落地,冠軍侯嬴斐的雙眸裡射出一抹凌厲的光芒,其看著步度根,道。
「不知單于對於本將於上郡之言,可還記得否?」
「中原你為帝,草原本單于為王?」
……
隨著步度根將當初的這一句話敘述出來,書房中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這一刻,不論是嬴斐還是步度根都沒有急著開口。
這個決定關於天下大勢的走向,不論是步度根如何決定,都是如此。此時此刻,兩個人在心中快速的計算著利弊得失。
「哈哈。」
……
半響之後,步度根的笑聲將書房中寂靜打破,其虎目熠熠生輝,盯著冠軍侯嬴斐,道:「此事本單于以為可,但是當初的條件必須修改。」
這一刻,手中有了五萬大軍,步度根不由得腰桿挺直了,說話底氣也上來了。
此時此刻與當初,局勢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初步度根為階下之囚,只求活命,根本就不敢有絲毫的異議。
但是此刻步度根手握五萬大軍,終於有了講條件的資格。
……
聞言,瞥了一眼步度根,嬴斐臉色一變,沉聲,道:「如何變,單于試言之!」
「嗯。」
……
微微一笑,步度根嘴角掀起一抹笑意,朝著嬴斐,道:「鮮卑向中原稱臣,但不進貢,不聽調,不聽宣。」
「哈哈。」
「轟。」
聞言,嬴斐狂笑一聲,其鷹目中殺機凜冽,猛的站起身來,大喝,道:「此事絕不可能,若步度根單于執意如此,那便準備戰爭吧!」
「轟。」
嬴斐這突然的一擊,令步度根嘴角的笑意還未擴散就凝固了起來。其根本就沒有想到,其一言不合,就要開戰。
此刻雲中城中雙方勢均力敵,甚至於自己一方勢弱,步度根心裡清楚,一旦開戰必將是玉石俱焚。
到時候,自己的這五萬大軍只怕一個都不能活著離開雲中城,對於冠軍侯嬴斐指揮能力,其亦是有所耳聞。
一旦戰死,廣闊無比的草原,就真的成了軻比能一個人的了,一想到這裡,步度根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他沒有想到嬴斐對於這件事情,會是如此的強硬,在這種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依舊寸步不讓。
……
看向步度根的雙眸中掠過一抹陰冷,嬴斐心裡清楚,此時此刻自己根本就不能退,一旦鬆口,步度根必然會有所察覺,到時候事情就大條了。
正因為如此,雙方各有忌憚,導致一時間,書房中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僵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