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諾一聲,郭嘉依言坐下。兩個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察覺到了一絲凝重。郭嘉朝著嬴斐,道。
「主公,劉飛等人皆言,事成之後,其領麾下兄弟,皆入敦煌。」
聞其言,嬴斐眸子一閃,冷聲,道:「此事之後,洛陽將成遊俠兒與地下勢力的禁地。入敦煌,此乃應有之義。」
說到此處,嬴斐語氣一停,其神色微微一變,道:「五更之時,務必確保四門洞開,給其一線生機。」
「諾。」
對於地下勢力,嬴斐從來不會小覷。但,嬴斐也絕不會接引其入敦煌,這群人拉幫結派,根本就是一個個毒瘤。
答應,只不過是為了令其安心,四門洞開,亦不過是為了製造混亂,從而好令黑冰臺隱藏。
……
這一切,郭嘉自是都看的一清二楚,說到底嬴斐骨子裡就是梟雄心性,其根本不會在意人命,在意死亡。
多番算計,亦不過是為了出一口氣。
更何況,郭嘉也清楚,這件事真心不能怪嬴斐。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其以重金**之,這些人把持不住,便是取死之道也。
察覺到郭嘉的神色變化,嬴斐眸光一動,盯著郭嘉,道:「奉孝,是否認為斐太過寡毒?」
「嘉,心有不忍。此事終因我等而起,絕其生機,恐有傷天和。」
「哈哈……」
聽到郭嘉的話,嬴斐冰冷一笑,其凝聲,道:「血債必須血償,如今我方勢力不足,鐵劍死士根本不足以發動如此規模的刺殺。」
「此時此刻,唯有利用洛陽本地勢力,方能重創之。」
嬴斐雙眸之中,射出驚天鋒銳,其死死的盯著郭嘉,道。
「更何況,這些人,那一個不是手上沾滿血腥的劊子手。傷天害理的事情,乾的並不少。」
「其每一個人,都罪大惡極,依漢律,皆當問斬。如今斐以重金收買,不過是一場交易。」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爾!」
嬴斐說的輕描淡寫,卻令郭嘉一陣沉默。這雖是一個事實,但說出來卻讓人感覺到一股冷漠。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簡短八個字的背後,是成百上千人的鮮血澆築與屍骨堆砌。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
打更人的號子,就像是訊號一樣,洛陽城中三公九卿的府邸,不約而同被不知名的敵人圍攻,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血腥味瀰漫半空,十二座府邸,遭到了無差別的攻擊,一時間,整個洛陽城都被驚動。
……
「主公,太尉死了!」
郭嘉的聲音,有著一絲顫抖。張溫死了,便代表這件事情徹底的大條了。
「嘶。」
嬴斐雙眸之中閃過一抹驚駭,手指輕微顫抖,其左手一把扶住桌案。
「呼。」
幾個深呼吸下去,將激盪的心情壓下,道:「奉孝,下令撤退,同時令黑冰臺撤出洛陽,以最快的速度。」
「諾。」
事情突發變故,郭嘉一刻也不敢多待。太尉張溫的死,這將會是一根導火索,必將令整個洛陽地震。
……
嬴斐閉著眼睛都能夠想到,一旦劉宏得知,其必然暴怒。屆時,北軍盡出,執金吾橫行,這將是一場災難。
若,黑冰臺不迅速撤退,其必將會在此一役中遭受重創。到時候,劉宏必將雷霆大怒,欲尋找一個替罪羊,給天下一個交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