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

「嘩啦。」

……

打更人走過四回，單調的號子在夜空中如同一道平凡而又質樸的風景。

就在打更聲響起之後，城中大軍迅速集結在一起。

「咯吱。」

大門被守衛輕輕抬開，大軍頓時魚貫而出。曲周縣距離鉅鹿縣城，近乎百里之地，大軍縱馬也得半日。

董卓責令四更而出，不為其他，僅僅是為了攪亂探馬，更是為了迷惑太平道。

「駕。」

一聲低喝，大軍兵分兩路而出，在夜色最暗處熾烈。站在城牆頭上，嬴斐眸子微縮。

天空之中殺氣凜冽，零星幾點的明亮掛在天空，散射出璀璨的光芒。倒映在嬴斐的眼眸裡，有著一抹詭異。

「大都護，汝以為勝負幾何？」

渾厚的聲音充滿磁性，自嬴斐身後響起。這一刻，董卓雙眸中射出燦燦光華，這是其與嬴斐第一次正面相對。

「五五之數。」

聞董卓之言，嬴斐神色不變，彷彿早就知道董卓在其身後一般，嘴角微微一抿，輕聲笑，道。

「哈哈……」

一道猖狂的笑聲，徒然響起。董卓笑聲依舊，卻並未爭論。

在軍事上，嬴斐光芒太過耀眼，其璀璨如烈日，奪目無比。董卓雖自負，卻頗有自知之明，他絕對不會選擇以己之短克敵之長。

「奉孝。」

「主公。」

兩道目光在回頭間相遇，一抹精光掠過，嬴斐嘴角一勾，道。

「走吧。」

「諾。」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

打更聲音調大小不一，從遠處而來，不斷地逼近。片刻之後，打更老人的身影，出現在嬴斐的視野範圍，不斷放大。

五更天。

嬴斐帶著郭嘉魏良二人，朝著府邸走去。一路之上，三個人心思各異，各自思考著自己的心事，並沒有太多的交談。

今天大廳之中，是嬴斐四個人的第一次交鋒。四個人各有鋒銳，各有手段。除了曹操之外，其餘三個人都曾直面過。

三千人，狙擊一面，這根本就不可能。別說是劉備三兄弟，就算是冠軍侯霍去病復生，只怕也無濟於事。

董卓此舉，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剪除劉備，收關張二人於麾下。先前的一場戰鬥，讓其看到了何為絕世勇將的潛力。

對於關張二人，董卓自是眼熱。擁有這樣的蓋世猛將，對於其下一步舉動有著巨大的幫助。

「哎。」

想到此處，嬴斐不由得輕輕一嘆。一個承平四百載的王朝，已經徹底的沒救了。

如此時刻，關乎江山社稷安穩，其武將居然在兼併異己。大漢滅亡，是其時也，命也！

……

「主公，對於今日此事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