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嫋嫋,熱氣緩緩升起,令嬴斐的視線模糊,將其籠罩。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嬴斐星目一挑。望著在座的眾人,其嘴角微抿。
除了他,沒有人知道。於曲周縣府中,坐著幾個日後在大漢王朝,盛名煊赫,權勢滔天的男人。
不管是董卓,還是曹操,甚至於關張。每一個,都是漢末亂世的一分子。是他們用才智與生命,上演了一段絕世璀璨的歷史。
「諸位,動筷!」
觀看著歌舞,眾人開始進食。軍中並沒有食不言的禁令,是以大廳之中場面極其熱鬧。
丫鬟秋雨,提著酒壺給眾人一一滿上,隨及遠遠退開。董卓放下筷子,舉杯,道。
「幹。」
……
「幹。」
董卓一動,眾人不約而同的舉杯,客隨主便,這一刻,董卓才是這裡的主人,曲周縣最高指揮。
……
一番吃喝過後,關羽眼睛裡光芒一閃,其凝聲,道。
「女子歌舞已厭,關某久聞大都護麾下士卒,皆以一當十之輩,何不舞劍以助興乎。」
「唰。」
關羽一語罷,嬴斐神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其手指節捏的咯咯直響,這一刻,嬴斐有一種拔劍殺人的衝動。
「關軍候此言甚是,操聞名已久矣!」
「哈哈,卓可一飽眼福否?」
……
從曹操到董卓,眾人皆贊同關羽之言。對於他們來說,嬴斐與關羽的矛盾越深,對其更加有利。
嬴斐星目一挑,犀利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劃過,望著皮笑肉不笑的眾人,道:「諸位有此雅興,本將自不敢拂也。」
「魏良。」
「主公。」
「唰。」
兩人目光相交,一抹殺機暴漲。嬴斐深深的看了一眼魏良,道。
「下去準備。」
「諾。」
……
魏良離去,其眸子中一抹憤怒無比清晰。對於魏良而言,軍人是神聖的,其當保家衛國,在沙場爭雄,而不是於大廳之上舞劍,供人歡笑。
這是恥辱,更是羞辱。只是魏良也是聰明人,其自是深知眾怒難犯之理。
……
「轟。」
一群輕紗宮裝的舞姬獻舞完畢,彎腰萬福,嫋嫋婷婷地退下。大廳之中樂工所奏曲韻頓時驟然為之一變,從溫柔款款轉成威猛剛烈。
但聽金鐵交鳴,殺聲震天。百餘名魏武卒披甲執戟,列陣大廳。於雄壯鼓聲中,眾軍士齊聲歌詠,唱道:
「冠軍臨瀚海,長平翼大風。雲橫虎落陣,氣抱龍城虹。橫行萬里外,胡運百年窮。……」
歌唱間,魏武卒列隊不斷屈伸交錯。左圓右方,先偏後伍,魚麗鵝貫,箕張翼舒,交錯屈伸,首尾回互,以象戰陣之形。
曲調既發揚蹈厲,聲韻慷慨,動作更剛健威猛。變陣中執戟空刺,竟有森森殺氣沖天透發。儘管不過百餘之眾,其氣勢絲毫不下於萬馬千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