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鏜啷。」
一聲脆響,太平道士卒手中的劣質馬刀,應聲而斷。
「噗。」
漢軍士卒手中的馬刀去勢不減,直劈而下,一下子將對方劈飛。鮮血自刀口噴出,撒向地面,血腥味瞬間激烈。
「啊。」
……
痛苦的哀嚎,剛誕生便一下子湮沒。這樣殘酷的一幕,在戰場各處上演。不斷地廝殺,伴隨著鮮血與哀嚎,讓此地徹底成了人間地獄。
戰場上局勢旦夕瞬變,主將相鬥,曹洪勝廖化半分,然而這半分硬生生被黃巾士卒扳回。
人數上的優勢,在這一瞬間盡顯。一萬五千太平道大軍,就像一窩蜂一樣,將兩千漢軍團團圍住。
戰鬥到了此時,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廝殺,而是意志的搏鬥。
……
就在距離戰場,不足一里處。曹操率領的三千大軍,便埋伏於此。
望著戰場中的廝殺,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曹操神色未變,眸子裡一片清冷。
自家兄弟在其中死命搏殺,險象環生,其居然坐視不理,冷眼相待。血脈手足皆不顧,一心只為胸中意。
為了心裡抱負,其可以賭上一切。
這便是奸雄。
……
曹操望著戰場,心裡泛起百轉念頭。他清楚,想要在大漢朝廷位列三公,就必須心狠手辣。
從小見識過了官場的黑暗,與士人鬥爭的不擇手段,這對於曹操的成長,有著極大的影響。
博覽百家,以豐自身。與世家子弟,虛與委蛇,後更是與蔡邕相交,以彰其名。
曹操對於自身的情況,瞭若指掌。想要成為衛霍一般,建立蓋世功勳。其就必須嶄露頭角於朝堂,得到劉宏的重用,甚至於偏用。
而洛陽北部尉,其職根本不足以滿足曹操的進取心。再加上,祖父曹騰乃太監,士人皆謂其閹宦之後。
如此一來,其的上位之路便充滿了棘荊。正因為如此,曹操已過而立之年,卻閒賦在家,浪蕩一方。
就在其苦思冥想上位之路時,太平道起義,一下子爆發,瞬間席捲八州,這讓曹操看到了一絲希望。
正如其對曹洪所言,男兒功名馬上取,來日博得萬戶侯。曹操大漢徵西將軍曹候的夢想,出現了一絲曙光。
這讓曹操極其興奮,他深深知道,這是其崛起的唯一機會,必須要把握住。
「子廉。」
心裡呢喃一句,曹操神色變得更加冰冷。眸子裡的寒光,彷彿要凍結整個天地一般。
山谷前的戰場,廝殺繼續。小眼睛裡焦急與急切閃過,但是曹操心知,此刻還不是時候。
……
廖化臉頰猙獰無比,忍著巨痛,手中長槍如雷霆,以萬鈞之勢刺出。這一次,其畢其功於一役,將全身氣勢融聚於一點。
「唰。」
凌厲的殺機,如同冰點刺的曹洪皮膚生疼。電光火石之間,曹洪神色一凝,左手鐵劍極速揮舞,將長槍攻勢盡數封鎖。
與此同時,右手長槍並未停頓。其在空中挑出一朵槍花,以閃電之速,射向了廖化。
「當、當、當。」
……
槍劍撞擊,火花四射。槍尖上的巨力,侵入鐵劍,震的曹洪手臂發麻隱隱痠疼。
「噗。」
長槍詭異而出,瞬間便洞穿了廖化的咽喉。廖化手中長槍一頓,眼中光彩瞬間暗淡。
曹洪瞥了一眼廖化,其仰天長嗥,怒喝,道:「廖化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聲怒吼出,頓時引爆全場,其簡直就是石破天驚。正在艱難廝殺的漢軍,紛紛爆發出一陣咆哮,頓時覺得渾身力氣充沛,揮刀的手臂更加大力。
猛攻的太平道士卒,一瞬間大亂。猛烈的攻勢,頃刻間瓦解。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