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躬身於御街下,神情恭敬。這一刻,未央宮中氣氛死寂。
劉宏一聲張讓,直接是吼出來的。更讓三公九卿,董承等人心驚肉跳的則是,劉宏居然罕見的沒有稱張讓為阿父。
事出反常必有妖!
……
就在群臣膽戰心驚,低頭望地之際。劉宏眸子裡,厲色一閃而過,其冷喝,道。
「祗告天地社稷,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御還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僵之休。」
「國家建儲,禮從長嫡,天下之本在焉。朕起自河北,平外戚,禁黨錮,戡定禍亂,就功於多難之際。」
「今天下不寧,太平道肆虐。朕緒應鴻續,夙夜兢兢。仰為祖宗謨烈昭缶,付託至重,承祧行慶,端在元良。」
「嫡子劉辯恭懋謙讓,人品貴重,深宵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冊立為皇太子,宜明申布,鹹使知之。」
「欽此!」
劉宏出言,令群臣色變。何進等人面帶喜色,眸子之中得意洋洋,挑釁的看著董承等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陛下英明。」
三公帶頭,九卿躬身。一時間,未央宮中氣氛緊張,殺機滔天,不甘殘存。
劉宏虎目連閃,一抹得意在眼底掠過,其頓了一下,繼續,道。
「朕見古公祖、父之跡,然後知王業之難。仰惟我高祖之櫛沐風雨,以啟天下。是用兢惕,若墜泉谷。」
「幽之舊地,積德之餘,俗厚而忠,人悅其上。王於茲土,克懋賢戚。諮爾劉協,乃朕之二子。」
「其質重性和,神清氣茂,威儀儼若,恬淡寡言。介然風規,坐鎮流俗。固可將吾勤儉,宣化幽郊,是用命使禮官持節冊命爾其為漢王。」
「嘶。」
劉宏的聖旨,將群臣雷了一個裡焦外嫩。三公九卿,雙眼睜的老大,嘴巴里甚至都可以塞一個雞蛋了。
一抹不可思議,在眾人眼中迅速放大。劉宏這一次,做的有點太過於反常了。
先立嫡長子劉辯,為國之儲君。然後,其卻又加封劉協為漢王。
這一下子,事情就大條了。被劉宏這樣一弄,導致王不是王,太子不是太子。
漢王。
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王,其與國同名。一下子讓劉協的身份,瞬間拉昇。
……
「諾。」
張讓躬身應諾,其神態越發恭敬。未央宮中,文武百官齊齊躬身。
……
「加速前進。」
一聲虎吼,大軍的行進速度再一次加快。兩萬大軍,聞言大喝,道。
「諾。」
巨大的聲音迴盪在天際,如同驚雷炸裂。距離曲周縣,越來越近,廖化神色變得越發凝重。
「駕。」
官道上,一騎士拍馬疾馳而來。其神色凝重,有著一抹急切在放大。
「駕。」
騎士越來越近,直逼大軍而來。官道上塵土飛揚,帶起一道道長龍。
「籲。」
一拉馬韁,騎士連人帶馬一下子止住。
「籲。」
廖化神色一變,與此同時一扯馬韁。極速前進的軍隊,一瞬間戛然而止,一下子停了下來。
騎士翻身下馬,朝著廖化,道:「稟報將軍,漢軍正在逼近曲周縣。」
「嗯?」
廖化眸子一凝,嘴角一挑,道:「詳細言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