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其利,此言何解?」
迎著張寶熠熠的目光,廖化心裡掠過一抹嗤笑,恭聲,道。
「大漢朝廷,封北、中、東三大中郎將以阻我大軍浩蕩之勢。然,北中郎將皇甫嵩被困長社,中中郎將朱儁更是大敗於波才渠帥之手。」
廖化心裡波動起伏,然其在面上未顯。眸子裡閃爍過一抹精光,道。
「今,天公將軍一戰擊潰東中郎將董卓,可謂是三大中郎將,將將戰敗,平白將大漢軍隊耗盡。」
「若非有西域大都護,於長社一戰大破波才渠帥。其又於青州擊破趙四年聯軍,一舉蕩平青州,令我軍浩蕩之勢瓦解。此時此刻的大漢王朝,早就似風中之燭,左右飄搖了。」
「然而,嬴斐雖強,卻非大漢之主。然,其一路所過,卻是戰績不凡,軍威滔天。」
說到這裡,廖化嘴角掀起一抹鋒銳,深深看了一眼張梁與張寶,道。
「皇甫嵩與朱儁,乃兩朝元老,其威名響徹九州。對於嬴斐之勝,或可置之不理。然而,董卓卻未必。」
「年過而立之年,此時此刻正是董卓精力最為旺盛之時。其平步青雲之心,身處廟堂之志,最為炙熱。」
「所為屬下以為,董卓必不甘心失敗。其若駐軍廣平,根本不可能有所作為。距離鉅鹿縣與廣宗縣之間,其只能選擇曲周。」
……
話音落,三人相視無言。然而在每一個人的心裡,都泛起不一樣的波瀾。頓了片刻,張梁虎目一挑,雙眸之中爆射出精光,其死死的盯著廖化,道。
「廖化,若以兩萬大軍兵寇曲周縣,汝敢否?」
這個決定,並不倉促。相反的,這是張梁反覆思考而做出的決定。
董卓以十萬人,與張角戰而不死,這本身就是一種資本。更何況,董卓之名,早就傳於天下。
張梁自是不願涉身冒險,其眸子閃了閃,便決定遣廖化將兵。
而這樣做,有三大好處。其一董卓神勇,不可輕涉,遣廖化出戰,以全自身。
其二廖化是張寶的人,弱敵就是強己。其三這也是張梁的一個試探,對於張寶忍耐度的窺探。
「刷。」
目光如炬,犀利如刀劍。巨大的壓力,磅礴如五嶽齊聚,直直的壓下。
「滴答。」
兩鬢冷汗滴下,這一刻廖化心裡生出一抹惶恐。他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如此之近,同時也放下了心裡的輕視。
張梁與張寶雖然才華平凡,其卻乃太平道中實權人物。長年累月之下,積累的上位者威嚴,豈是平常。
「三弟。」
就在廖化堅持不了,忍不住要跪倒的關口,張寶眸子一閃,開口呵斥,道。
「譁。」
大廳中氣氛一鬆,如同五嶽齊聚的壓力,戛然而止,化作一道暖風襲過。巨大的壓力突兀散去,廖化身體猛的一晃,有一點重心不穩。
「諾。」
略一思索,廖化,道。其對於當前困境,瞭如指掌。此時此刻的廣宗城,就是一個巨大的戰場。
其上,張寶與張梁兩個人在角力。
……
廣宗城中,北營。校場之上,旌旗招展,迎風而起,就像一條條怒龍一樣,在天空時而猙獰,時而怒揚。
「擂鼓。」
一聲大喝,自戰場響起。廖化一身將軍戎裝,手持紅櫻槍,朝著點將臺走去。
「咚、咚、咚。」
……
戰鼓聲肆虐,瞬間自中心輻射而出,一下子就將整個大營覆蓋。隨著廖化一步一步踏上點將臺,四周兵卒迅速向點將臺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