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魏良一把勒緊馬韁,**戰馬瞬間便停了下來。其順勢看了一眼在泥漿中,快速移動的黃巾軍,冷喝,道。
「下馬。」
「諾。」
平山崗是一絕地,利守不利攻,更別說是騎兵衝鋒了。望著數量極眾,兵無戰心的黃巾,魏良眸子掠過一抹輕蔑。
這種狀態下的黃巾,甚至於不用重騎兵,就算是一萬輕騎也能將之葬送。
……
經歷了大水撅城,這支黃巾已經完了。趙四年一死,軍中矛盾重重。再加上,方才的兼併。
這一刻,二十萬黃巾就是一紙糊的老虎。徒有其表,而壞了根本。
魏良眼中殺機如潮水,迅速激盪。思及嬴斐的態度,其神色一凝,道。
「裝填。」
「諾。」
三千魏武卒,並沒有立馬裝填。相反的,其迅速朝著山崗靠近,尋找掩體。經歷大小數十戰,魏武卒對於戰爭,已經瞭然於心。
「吱、吱、吱。」
……
三千魏武卒,正在麻利的裝填弩矢。魏良的眸子裡,一抹憂慮藏於最深處。其轉頭望了一眼後方,計算著路程。
這一次,出兵太過於急促。魏武卒攜帶的箭矢嚴重不足,滿打滿算只夠兩輪掃射。
三萬六千支箭矢,就算每一支都殺死一人。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於大勢無補。
而且最糟糕的是,由於事發突然。魏武卒為了速度,根本未攜帶大型殺傷性武器。
三千魏武卒,人手一把秦弩,十二支弩矢,每人一柄鐵劍,這便是魏武卒此行的全部家當。
一旦兩輪速射,兩萬步卒趕不到戰場。三千魏武卒必將被黃巾士卒包了餃子,一點一滴的耗盡。
二十萬黃巾,拖延也能拖死魏良。魏良很有自知之明,其雖習吳起兵法,更得魏武卒訓練之法,卻不敢與吳起比肩。
嬴斐一無項羽之勇,二無吳起之利。三千面對二十萬,其心中壓力如山,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
「漢軍人少,兄弟們殺啊!」
王大虎目圓睜,一抹厲色掠過。其眼力勁兒也算不凡,一眼便看穿了魏武卒的不足。
「殺。」
王大一動,其麾下十五萬大軍,迅速向平山崗靠攏。手中兵器斑駁,各種樣式不一。
「殺光漢狗!」
與此同時,孫一也大喝一聲。拔出鐵劍,率軍來攻。
「殺。」
大軍怒喝,氣勢居然在一點一點上升。渾身佈滿泥漿,兵器紛雜。這樣一群暴民,落在魏良眼中,令其心下大駭。
這原本滑稽的一幕,配上太平道眾死寂的眼神,卻不再滑稽。
相反的,一抹鋒銳正在聚集。一抹肅然,一道無望緩緩升起。
這一刻,黃巾士卒內部的隔閡,彷彿一下子消抿了一樣。二十六萬黃巾,眾志成城。
原本即將開始的火併,積儲的怒火,一下子轉移到了魏武卒身上。一致對外,殺氣直射鬥牛。
「嘶。」
望著不斷靠近,沉默的黃巾軍。魏良倒吸一口涼氣,其神色變得凝重無比。片刻遲疑之後,魏良眸子一凝,不再閃爍。
平山崗,如此絕地。別說二十六萬暴民,戰力不足五的渣渣。就算是大秦精銳,其也絕不放棄。
「噌。」
一把拔出鐵劍,魏良虎目一閃,大喝,道:「左曲靠前,準備射殺。」
「諾。」
一千魏武卒大喝,力透天地。魏良虎目陰冷,厲喝,道。
「中曲後退十步,隨時接替左曲。」
「諾。」
「唰、唰、唰。」
……
魏武卒紀律嚴明,魏良一聲令下,中曲從掩體中迅速撤出,將地方空給了左曲。瞥了一眼右曲,魏良眸子一縮,大喝,道。
「右曲所屬,留下三支弩矢,其餘交於中曲,拔劍出鞘,準備近身格殺。」
「諾。」
……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