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深深吐出一口氣,嬴斐沉默了。郭嘉之言,如同苦口良藥,正應此時。這一點,其早就瞭解。
只是,孤家寡人,非嬴斐所願。故此,其一直都未改變。
嬴斐之心,固然是梟雄之性。然,其卻並未真正蛻變,徹底的心神合一,形體協同。
這也就說明了嬴斐此刻,最大的缺點。徒有其實卻無形,兩者不能相得益彰。
「呼。」
……
各種念頭,一一從心頭劃過。嬴斐臉色數變,連續幾個深呼吸之後,其臉色一變,道。
「奉孝所言,實乃金玉良言,斐受教之。」
心中糾結無比,其最終還是點頭將之撕裂。嬴斐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是目前自己面臨的最大問題。
其猶如癬疥之疾,假以時日,必將是一切禍亂的根源。
……
這一刻,嬴斐算是徹底的想清楚了。作為一名上位者,就必須理智。
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句話道盡了一切。
每一個上位者,每一任帝皇,都是十足的孤家寡人,其高處不勝寒。作為一名合格的上位者,就必須理智控制情緒。
平易近人是上位者的死穴!
勢力初起,需要平易近人來收攏人心。而一旦勢力已成,平易近人就是取禍之道。作為一個勢力的首領,必須尊威無上。
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可觀而不可忤逆。只有這樣,才能憑藉各種手段,以及戰事的不斷勝利,從而達到神威如獄的地步。
「沙、沙、沙……」
兩人遙望著夜空,久久不語,整個天地之間,只有群星在閃爍。風颳起落葉,沙沙作響。
為安靜的兩人,添了一份情趣。
……
「主公,其乃何人也?」
頓了片刻,郭嘉,道。將嬴斐自身最大的問題指出,其才注意到了最初的話題。
星目中,自有凜冽的光華。嬴斐深深看了一眼郭嘉,輕聲,道。
「尉繚子之後。」
「嘶。」
一句話,將安然而立的郭嘉驚動。其雙眸中,充斥著震驚,簡直快要溢位來。
「主公,所言非虛乎?」
沉默了半響,郭嘉壓下心底的驚駭,緊盯著嬴斐,眸子裡依舊有些不可思議。
「此事非同小可,斐豈會玩笑之。」
解釋了一句,嬴斐眸子裡精光掠過,看著郭嘉,道:「如今僅僅只有尉氏冒頭,還有其他大族,依舊在蟄伏。」
「老秦人?」
「然也。」
這一刻,嬴斐明顯有些得意。老秦人,這是大秦帝國的根本,是嬴斐復辟大秦,最重要的基石。
「嘶。」
倒吸一口涼氣,郭嘉的臉色第一次狂變。故秦遺族,這是一把雙刃劍,有利有弊。
其一旦出事必將引起天地動盪,華夏九州,再無一地安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