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於點將臺上,收足頓立。嬴斐一轉身,直面大軍。
「唰。」
犀利的目光,化作一道神虹,發出凜冽的光,盯著大軍,其振臂大喝,道。
「將士們。」
……
「大都護。」
「大都護。」
「大都護。」
……
一聲大喝,兩萬人頓時振臂高呼。巨大的回應聲,充斥於整個大營。
看到這一幕,嬴斐星目一挑,伸出雙臂朝著虛空一按。震天的歡呼,戛然而止。極動與極靜的轉圜,妙到毫巔。
「將士們,本將自敦煌而出,一路跋涉,千里奔襲。於長社一戰,火燒波才二十萬大軍。其後兵鋒浩蕩,直指青州。」
嬴斐眸子裡殺機暴漲,死死的盯著大軍怒喝,道:「本將心存悲天憫人之心,不忍刀兵加諸其身,故釋出佈告於青州各郡縣。」
「然,齊郡趙四年,心懷不軌,欲連橫六郡黃巾,約於朝陽,抗大漢天兵。」
「將士們,趙四年此賊,無視大漢天威,無視大軍浩蕩。」
「噌。」
一把拔出腰間鐵劍,劍鋒直指大軍,怒喝,道:「我大軍浩蕩,天下無雙,魏武之銳,亙古難有。」
「告訴本將,面對如此挑釁,爾等能忍否?」
太陽光直射,劍鋒上閃爍著光華。一聲喝問,就像一記重錘,一下子擊中了眾人的心臟。
「殺!」
「殺!」
「殺!」
……
喊殺聲震盪大營,凜冽的殺氣,自每一個士卒身上激起。殺氣盈野,浩蕩而起,一下子充斥整個大營。
……
「惡來。」
「主公。」
嬴斐星目一閃,暴喝,道。典韋手持鐵戟,轟然出列。其身子魁梧,一下子站出來,就像一鐵塔。
一股悍然之氣,撲面而來。
「殺馬祭旗。」
「諾。」
大軍出征之日,忌殺生。
一般人,皆以之不詳。這一次,嬴斐反其道而行之,這一切,都是為了擊破趙四年的連橫。
靜。
這一刻,整個大營之中,彷彿一下子死絕。沒有絲毫的聲音,靜如鬼蜮。
在軍中,戰馬就是命。不到萬不得已,軍中大將絕對不會殺馬。歷史上,最出名的也僅僅只有兩次。
先有漢高祖劉邦,殺白馬為證,非劉氏不得王之。其之決策,一下子剪除了異性王的威脅,將天下牢牢控制在自己劉氏手中。
其後,一代天驕,天可汗李世民,於渭水殺白馬盟誓,領六騎以退頡利大軍。這兩次,殺白馬,皆意義重大。
其對於中原的影響,十分久遠。而此刻,面對數十萬黃巾,一介烏合之眾,嬴斐居然欲殺馬祭旗。
兩萬大軍,俱是心知。一旦殺馬祭旗,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兩者之間,根本再無絲毫轉圜的餘地。
「希律律。」
一聲高亢的嘶鳴,響徹大營。彷彿這一刻,戰馬亦知其命運。不自然的摳動前蹄,顯示其的不安。
戰馬被牽,一步一步登上點將臺。兩萬士卒,四萬隻眼珠子,死死的盯著白馬。皆目不轉睛,就連呼吸都刻意壓低。
(未完待續。)